陆禾左支右绌,始终不能突围,一退再退,最后只能爬上一个车棚,冷脸细喘。

    有几只丧尸在尝试着往上爬,整个车棚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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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南迟疼得牙关轻颤。

    方梦白拿着一把镊子和剪刀在清理绷带,绷带被血液和组织液粘连在伤口上,需要清理干净,再等待陆禾回来彻底清创消毒。

    他们这一路过来都没有条件给南迟的肩膀做处理,只能先用药箱里的生理盐水和双氧水做简单的消毒。

    花了半小时,皮肤上的绷带才收拾干净,南迟疼得额头冒汗。

    方梦白用生理盐水把伤口冲洗了一边,拿起了双氧水。

    南迟道:“这个不疼吧?”

    方梦白面不改色,“不疼。”

    双氧水倒进了伤口里,伤口内部立刻起了白色泡沫,南迟疼得大叫,咬牙道:“你怎么还骗人!”

    不理会南迟的叫喊,方梦白再次用生理盐水将双氧水冲洗干净,最后拿起了碘伏。

    南迟试探着问:“这个……”

    方梦白:“这个真不疼。”

    南迟:“……”

    快速将伤口消毒,方梦白给南迟的伤口盖上了纱布,“好了,等你哥回来,给你缝针。”

    白着脸坐了一会儿,南迟朝窗外看了一眼。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外面的丧尸嚎叫声连成一片。

    方梦白面色疲惫,脱掉了外衣躺到了南迟身边,很快睡了过去。

    整个别墅里都很安静,在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中,南迟听到了虫鸣声,在这样的时候显得十分难得。

    李言蹊小声道:“要喝水吗?”

    南迟伸手让李言蹊搭把手,起身趿着鞋子走出了客厅,“让梦白安静地睡一会儿吧。”

    客厅里,宣山和徐译抱手坐在沙发上,看到两人出来,徐译问:“好点了吗?”

    南迟点点头,“梦白睡了,我们出来坐一会儿。”

    四人再无话,一起安静地坐着。南迟坐了一会儿心里突突直跳,皱眉站起来朝窗外看了一眼。

    没有陆禾的踪影。

    她因为发烧脑袋发晕,连带着心慌起来。

    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的时候,只有南迟和宣山还睁着眼睛。

    陆禾依旧没有回来。

    南迟从来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她还在病中,发烧让她天旋地转,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没有一件事顺遂心意。

    眼泪落到衣襟上,南迟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李言蹊拍了拍南迟的肩膀,小声道:“不要哭。”

    她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人,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也只有干巴巴的三个字。

    南迟吸了吸鼻子,缓缓点头。

    终于,有车声出现在不远处,南迟猛地站了起来,徐译也面露喜色。

    一辆suv停在了别墅小院外。

    陆禾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推开院门进了院子,刚好与推门出来的南迟四目相对。

    他浑身都是血,整张脸都脏得不行,但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看见了南迟,陆禾浑身都松了下来,迈腿上前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梦白呢,快让她来缝针,不能再拖了。”

    “你没受伤吧?”南迟哑着声音问。

    看见她眼眶红红的,陆禾挑了挑眉,“多大人了,哭什么,手还疼吗?”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臭烘烘的血渍,补充道:“没受伤。”

    烧得短路的南迟哇一声就哭了,委屈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陆禾哭笑不得,把背包递给李言蹊,让她把南迟带回去缝针,自己则是转身去看suv里的人。

    驾驶座上的女人拉开门走了出来,穿着张扬的酒红色皮衣,脸上架着墨镜,笑道:“女朋友?”

    陆禾淡淡道:“不是。”

    女人跟上陆禾的步子进了别墅,摘下墨镜跟众人打招呼:“我是童妍,跟陆禾在医院那边偶然遇见的。”

    互相认识了一下,童妍问:“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是要准备去哪里?”

    知道他们要去s市,她皱了皱眉,“其实在昨天,一批人刚从s市逃出来,他们说基地已经沦陷,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一行人震惊不已,几个专家已经说不出话来。

    “要是你们不介意,我那里随时欢迎你们。”童妍道,“就在南郊,有个食品厂。”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童妍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角落里的陆禾脱掉了沾满血污的衣服,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背。

    注意到目光,陆禾扭头看了一眼童妍,没说什么,翻出干净的衣服穿上。

    南迟在房间里打了一针破伤风,缝针之前,因为没有麻醉,方梦白手直抖,比南迟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