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道之前,徐译告诉过她,军部一共有六个训练场,几个特别作战小队共同拥有一个,他们都在一个叫做蒋营的大校手底下训练,但大部分时候人不齐,都是小队间分开训练。

    到达训练场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

    远远的,南迟看到了徐译,他们在列队。

    伏城一招手,让南迟上前,随即介绍道:“看,这就是徐少将给咱们硬塞过来的姑娘,多照顾着点。”

    南迟:“……大家好。”

    “南迟。”伏城一指她,又一个一个把人介绍一遍,“徐译、张泽、胡继则。”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他拍拍手,让三人继续训练,留南迟在原地站着。

    片刻后,他负手而站,交待道:我这里规矩比较多,第一,我说话的时候不能打断;第二,训练的时候不能说废话;第三,你最好时刻把嘴闭上。”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说话呗。

    南迟心里吐槽,面上不露声色,点点头。

    “好了,去训练吧。”

    五月骄阳似火,南迟在训练场里流的汗都赶上她这二十年来的总量了,还天天被伏城找借口罚。

    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稳。

    好在队里各个都是人才,讲话又好听,才让她撑了下来。

    徐译自不用说,胡继则是个话唠,整天见缝插针地拉着南迟说话,结果就是两人一起在训练场里跑圈跑到累趴。

    张泽跟胡继则完全相反,嘴紧得跟个瓶塞似的,一天憋不出几个字,但每每都能精准吐槽。

    虽然第一印象比较差,但相处下来,南迟发现伏城其实十分好攻略,她彩虹屁一套下去,能收获一个黑里透红的伏城。

    就在这样奇妙的氛围中,南迟就此融入下来。

    半个月后,南迟在几个队友的投喂下,手不抖了,精神也变好了,跑二十公里负重都能超时完成了。

    -

    每天训练结束前,伏城都会和手底下的几个兵过几招。

    南迟一直都是挨揍最多的那个,每天都卯着劲儿想赢,但迎来的往往是一顿毒打。

    今天她状态不错,居然以微小的优势打赢了张泽和徐译。

    轮到和伏城对打,她又一次被伏城一脚踹进泥坑,心态居然出齐的好。

    伏城笑了声,再次抬脚。

    南迟跳出泥坑,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一脚,所有人都以为她在退让,下一秒,她飞起一脚朝伏城胸腹袭去。

    破绽极大。

    伏城微微眯眼,正准备抓她脚踝给小姑娘上一课,却不料这一脚却是直直下坠,军靴又重又硬,“唰”一声,中!

    后退两步,伏城挑眉。

    他脚踝处留下一个泥脚印。

    南迟下一招已经破风而来,招式又急又快,居然真和伏城过了数招。

    不知怎的,几个兵都油然而生一种“孩子出息了”的感觉。

    南迟咬着牙接了几招,反应没跟上,一瞬间又被踹了一脚,飞出去两米外,地上留下一道泥印子。

    徐译:“……”

    张泽:“……”

    胡继则:“……”

    伏在地上喘了口气,南迟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打湿了一小块地面,她甩甩头,吹道:“队长这一招真是天神降世,我投降我投降。”

    伏城走到她面前站定:“还可以,有点进步了,今天就到这吧。”

    终于把气喘匀,南迟没立刻爬起来,反而盘腿坐定。

    她抬手用没沾到泥的衣领擦了把脸,有些消沉。

    这段时间以来,她都累得倒头就睡,偶尔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想念陆禾。

    想他在服役的时候,是不是也被教官揍过;想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到底有多危险;想他到底在哪里,还安不安全。

    无声叹了口气,她发觉有人挡住了太阳,投下一片阴影。

    胡继则把她拉起来,招呼道:“走了,去吃饭,我听说今天有糖醋排骨,你给阿姨撒撒娇,让她多给你一点,记得给我分。”

    两人一起往训练场外走去。

    伏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南迟离开的背影,随即转头给了徐译和张泽一人一脚,骂道:“废物!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你们还要脸吗!”

    “再过一段时间,你也会被她打败。”张泽准确抓住了重点,“她很强。”

    伏城:“……”

    面无表情又抬脚踹了过去。

    回到宿舍快速冲了个澡,南迟把作训服搓了挂起来,就去了食堂。

    她取过餐环顾用餐区,看到了同样在用餐的童妍,随即带着胡继则一起坐了过去。

    看到南迟过来,童妍抬头打了个招呼,看她满脸的伤口,担心道:“这么拼?你们队长还真下得了手。”

    “没关系,这些伤口睡一觉起来就没了。”南迟说着啃了口排骨,感动地说,“这排骨真好吃,为什么一星期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