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逢熹喝了药又睡了一会后,奚若就同明月打成了一片,也差不多知道孟逢熹这些天的经历了。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孟念忙了一个时辰凑了一大桌子菜,一群人终于坐到了一块。

    昭端宁扶着孟逢熹一进门,奚若就站起来迎上去,“阿悦……呸!阿熹你好点了没?”

    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立起来了,除了忙着偷吃的宋琰和给他夹菜的宁晏。

    孟逢熹笑着朝她点点头,“好多了,不用担心。”

    昭端文朝他们行了个礼,“皇兄皇嫂。”

    李洛也行礼,“陛下,孟小姐。”

    明月、孟忠和孟念已经差不多知道来龙去脉了,于是便都不知该如何面对昭端宁了,三个人立得笔直,比第一次面圣的周风书还紧张。

    李洛和昭端文的话音落下,孟忠就弯了腰要往地下跪,“草民拜见陛下和娘娘……”

    昭端宁握紧孟逢熹的手,动作轻微地往她身后无措地躲了躲。

    他下意识的动作让孟逢熹心里一酸,立刻出声拦住孟忠,声色俱厉,“忠伯!”

    孟忠动作一顿。

    孟念跟着孟忠也快要跪下了,然后就被李洛和昭端文一手一个扶了起来。

    孟逢熹看着孟忠,“忠伯,您今日要是跪我,就是让我百年之后,没脸去见我爹我娘。”

    “小姐!”

    “忠伯,我一辈子都是孟家的小姐,您只要记着这个就行。”

    孟忠赶紧点点头。

    孟逢熹手腕轻微用力,昭端宁心领神会地往前一步,“忠伯今后唤他一声陛下就好,也不必多礼。”

    孟忠赶紧又点点头。

    昭端文往昭端宁那边撂一眼,发挥了自己热场子的才能,招呼着大家坐下,方才紧绷起来的气氛这才松下来。

    这时宋琰已经吃了个半饱了,他总有种让自己置身事外的能力,但是大家聊了一遭,却还是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他。

    宋琰当时正在跟一个凤爪做殊死搏斗,不经意一抬头,却发现桌子上大半的人都看着他。

    宋琰不明所以:“?”

    这时奚若鼓起勇气一般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宋神医!多谢您救阿熹一命!我敬您一杯!”

    宋琰一边镇定地说着举手之劳,一边疯狂地寻找着自己突然不见的酒杯。

    宁晏在一边递上自己盛了酒的杯子,宋琰赶紧接过来。

    奚若刚坐下,明月就起来,几个人轮番把宋琰和宁晏敬了个遍。

    宋琰和宁晏还要共用一个杯子,你一杯,我一杯,换得宋琰心头火大。

    宋琰一边应和,一边更疯狂地寻找自己的杯子。

    宁晏无奈,叫来守在外面的黑衣女子,给他又添了个杯子。

    新杯子刚送来,宋琰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到了自己原来的杯子。

    他一脸菜色地把杯子掏出来。

    宁晏:“……”

    宋琰:“……”

    宋琰赌气一般把两个杯子都满上,“谁还要喝酒?来啊!”

    众人:“……”

    最后是昭端宁和孟逢奚各敬他了一杯,才将宋琰从尴尬的境地里解救出来。

    奚若见了好好的孟逢熹,平日里的好奇心就又活泛了,聊着聊着发觉宋琰不太地道的口音,就随口问道:“宋公子和宁公子不是雍俪人么?”

    宋琰摇摇头,“从前不是,三年前过来的。”

    “啊?那为什么到雍俪来呢?”

    奚若也就是随口一问,宋琰却忽然眼前一亮,一脸“我要搞事情”的样子坐直了身体,“因为当时听说雍俪陛下是断袖,所以就连夜来了雍俪。”

    话音落下,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宁晏纵容地看了宋琰一眼。

    以明月为代表的对于雍俪这些年甚嚣尘上的民间传闻有所耳闻的周风书、孟忠和孟念当场呆住。

    奚若低声骂了句娘,又同孟逢熹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来刚到雍俪时听到的传言,也都沉默了。

    李洛跟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八风不动地坐在原地。

    昭端宁还在给孟逢熹盛汤,眼皮都没撩一下。

    整桌人只有昭端文反应最大,他屁股扎锥子一般跳起来,“没有!不是我!别胡说!”

    “我跟我皇兄可什么都没有!”

    奚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昭端文立刻扑过去,“小若!你相信我!都是假的!”

    奚若拍拍他的手,语气深沉,“其实我刚到雍俪的时候就听说了。”

    “我中间还去听过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