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一起长大,别整这些虚的了,”易寒打断了罗舟的话,摆手问道,“什么消息?”

    “目前探听到两种说法,其一是萧若灵现身庆州城,说是作客寻杭山庄。其二是她去了北平山。”

    “寻杭山庄与北平山一南一北……再打听打听。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罗舟自是明白,公事说完后,就轮到私事了。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匣子。

    易寒不解:“怎么?”

    “不是皎皎生辰吗?我特意给她挑的生辰礼。”罗舟眨着圆眼,一脸纯真。

    易寒目光危险,紧盯着罗舟,将他看出一身冷汗,想到什么后无奈道:“东西留下,人赶紧滚。”

    罗舟正打算走,又听到身后易寒的声音:

    “尽快确定地点。”

    “属下明白。”

    陆皎皎在睡梦中一个激灵,突然伸脚踹了踹,扑了个空,由此醒来,仍心有余悸,不一会儿,肚子就闹腾起来。

    她在床上直打滚,连话都说不清楚,直吸气。

    越想越难过,偏偏易寒还不在,出去都不叫她。

    “呜……”

    易寒回来就听见陆皎皎闷声在哭,他点了烛火,一看,吓了一跳。

    陆皎皎正小脸通红,热的很,衣裳都被汗打湿了,更别说头发丝儿了,正一缕缕安静地贴在额头。

    她听见有人回来,睁开了眼,这平日里的大眼睛眼下都小了一圈,已经是红通通的兔子眼了。

    只见她捂着肚子,声音小小的:“易寒,我肚子疼死了。”

    易寒拧眉,柔声问道:“是不是来葵水了?”又转念一想,“不对,前些天不是刚走?”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的陆皎皎似是忘记了自己的肚子疼,瞪大了眼睛,有点难为情又难以置信地问道:“易寒,你怎么能……怎么能记这个呢?”

    好讨厌。

    “我去找大夫,等我,很快回来。”

    飘下一句话的易寒一个侧身就翻窗而去了。

    “怎么能这样嘛!哪里会有人记这个的。”陆皎皎心里难说滋味,但她确定心头正浮着一丝甜意。

    羞羞脸。

    大夫来的时候陆皎皎又陷入了沉睡。

    “这位……这位姑娘,”易寒站在他身边着实给他压力,连话都说不清了,“白日里吃的太多太杂,我开点药吃吃就好了。”

    易寒听完他的话就坐在了床边,给陆皎皎压了压被角,回道:“我随你去拿。”

    睡了不久天就亮了,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吵吵闹闹,陆皎皎叮咛一声就坐了起来。

    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疲累。

    咦,什么时候她睡到床上来了?

    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易寒的人影,又撇下她跑出去了。

    正当她要换衣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惊呼一声随即拿起被子盖在身上。

    “刚好煮好,醒了就赶紧起来喝药。”是易寒。

    “为什么要喝药?我又没生病。”

    臭丫头才睡了多久就忘记了?易寒叉腰:“也不知道昨晚谁哭着肚子疼害得她主子一晚上没睡。”

    这么一说她倒是有印象了,而且印象越来越深……

    “我……我……”

    “别狡辩了,赶紧起来喝药。”易寒板着脸。

    知道自己错误的陆皎皎没敢说话,但也没动。

    长时间静默之后,易寒终于听到她有动静了。

    “我想洗澡。”

    ☆、第 4 章

    “大白天有什么好洗?”易寒反问。

    陆皎皎咬唇委屈:“昨晚都没洗,还出了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到底是谁伺候谁……”易寒见她这般模样忽的止了声,转言道,“行,我给你搬水。”

    听见易寒答应,陆皎皎这才开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少给我灌甜汤。”

    等易寒出去,她才看到枕头边上有个小匣子,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颗金瓜子。

    金瓜子就跟平时嗑的瓜子一样小巧,她小心地拿了出来,放在手心上,仔细端详,这才看清瓜子上面居然刻着东西。

    “哇。”

    她记得小时候,韦大虎有两颗核桃,都不允许他们玩,因为核桃上刻着两幅图,一是山水,一是人物,特别精致,很是难求。

    那时候她吃瓜子,就想瓜子上能不能也刻画,但一直没有研究。

    她竟然在这里看到金瓜子,可实在是太小了,刻的什么东西她并不能看清。

    易寒扛来了热水,放在了旁边的浴室,“皎皎,赶紧出来洗,楼下等你吃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