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色鬼在这里了?”陆皎皎问道。

    明明她一直跟易寒在一起,怎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孟姑娘也在此处吗?”她又问。

    易寒轻点她额头,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摇了两下然后指向色鬼,说道:“是否在这儿,还得问他。”

    “便是告诉你,那婆娘在我手上又如何?”色鬼突然嘲讽,仿佛料定了易寒是找不到孟行芸的。

    他扫视二人,又添了一句:“凭你们两个,想找她是断然不可能的。”

    易寒挠挠发痒的耳朵,又揍了色鬼一顿,说道:“你好哥哥我让你说话了?”

    色鬼气极,一口气下不去,却也明白什么叫做识时务,为了少挨打,他便不再说话了,即使憋的面色通红。

    无人说话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陆皎皎只能听到风打树叶声和虫鸣鸟叫声。

    “易……咳,”忽然想起来,她转问道,“韩毅,我们现在往哪去?”

    乍一听陆皎皎喊他韩毅,易寒还没反应过来,他将怀中的伤药扔给了陆皎皎:“……找孟行芸。”

    “林子这么大你怎么知道在哪边?”她边走边抹药膏,凉丝丝很是舒服。

    “色鬼之所以叫色鬼,只因一颗色心而已。他本事不强,比起常人唯一出众的不过是五行八卦之术。”易寒解释道。

    陆皎皎点头:“所以你在逆推吗?”

    易寒聪慧不假,但何时学了这些奇术?陆皎皎第一次发觉自己并不了解易寒,天辰宫的人她都熟知,思来想去仍是找不到一个会奇术的人。

    易寒跟她真是处于两个世界。

    他聪慧能干,机智灵敏,勇于冒险。而她木讷迟钝,只想待在安全又熟悉的地方,平时不是想着睡就是想着吃。

    关键时刻都要靠易寒。

    若有一日易寒不在她身边……

    易寒不在她身边……她立马就慌了,好看的眸子里映着一丝慌乱,抬眸望去,易寒已经走到前边去了。

    她立刻小跑着追上去,走到他身侧才微微安心,面上有些显愁。

    ——

    孟行芸雇佣女子的目的,除了逃离婚约,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完成齐欢的遗愿。

    也就是,将她父亲手里从药王谷得来的“神药”与齐欢葬在一处,随棺下葬。

    可药王谷并非寻常人可进,哪怕她兄长常年待在谷里,她去寻人时也只最多一盏茶的工夫。

    如此,她又怎么能找到“神药”呢?

    知道“神药”在她爹手里不过是一场意外。

    那日兄长刚巧回家探望,她便缠着兄长,还做了兄长最爱吃的糖水豆腐,兄长也夸她厨艺进步了不少,见还有多,她便想送去给父母亲尝尝。

    正巧在门外听见二人谈论如何处理老谷主留下的“神药”。

    她追查了一年,最后才发现这“神药”离她不过几步之遥,搁谁能不激动?

    可是她父亲迟迟未将“神药”赐出,反倒是将兄长特地为她做的玄羽匕当作奖励。

    “神药”对齐欢之重要就像是玄羽匕于她。所以她将消息放出城去,说威虎城城主愿拿“神药”换。

    本想着倒是再找一人假意寻到她的踪迹,她只需给那人银两,如此一来,玄羽匕仍在她身上,且能得到“神药”。

    在她看来,这便是最好的了。

    可惜,计划有变。这变数就是从何而来的江湖五鬼之一:色鬼。

    不过是此番有了好消息忍不住想与齐欢分享罢了。

    偏生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色鬼言语挑衅了,后来想想,他就是要激怒她,好引她入瓮。

    江湖中都知道色鬼擅长五行八卦,可惜她那时还不知道自己遇上的就是色鬼。

    直到她入了阵,如何也走不出去,甚气,一时不察被色鬼打晕了。

    这边,随着易寒往东走越过一条小溪,再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左拐右拐的,陆皎皎终于看到了小竹屋。

    “在里面吗?”她有些兴奋,眸光亮闪闪。

    易寒一拽色鬼,色鬼就冲上了前,摔进了竹屋。

    不光屋子是竹搭的,里面的床柜桌椅乃至桌上的茶壶茶杯,皆由竹所制。

    而竹床中间正躺着一个睡美人,桃粉色的面容,微微含笑的嘴唇,若是张开眼睛,指不定多么美。

    “果然是国色天香呢!”陆皎皎不禁感叹,随后小心翼翼地偷摸看了眼易寒,他正盯着床上的孟行芸目不转睛。

    陆皎皎垂下头去,胸腔内一股酸涩,晃了晃脑袋,实在想不通为何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