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她躺着舒服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一日的疲惫一下子就消失的无踪影了。

    这马车里还点着暖炉,加之柔软的皮毛,她真是一沾便可熟睡了。

    “是吧皎皎,可真舒服呀。”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回话,转头一看,那丫头早就去见周公了,缩成小小的一团,轻轻打着呼,真跟只幼兽似的,可怜又可爱。

    ☆、第18章

    木屋里头,心急的人不等天亮便出去找寻了。心不急的便是天一亮也散的差不多了。

    成思誉的马车着实舒服,她都不愿起身了。

    陆皎皎刚醒来,脑袋还不清明,只呆呆地坐在那儿。

    直到易寒打开车帘,一阵凉风吹入,她才顿时清醒,下一刻便利索地起了身。

    “慢一些。”看她迫不及待要跳下马车时,易寒急忙扶着她,冒冒失失的,也不怕崴脚。

    许是山中日头升的早,这会儿伴着露珠晨水,寒意未退,不远处的红日就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可真是美呀。”她不由得赞叹。

    她极少见山中的日出,见过最多的就是水中的日出,因为天辰宫就在水上。

    山中的日出与水中的日出,都极美。

    只是她见惯了水中的日出,相较之下,山中的日出便多出来了几分美意。

    “易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跑去看日出的时候吗?”

    她突然想起,那是易寒十二岁生辰的时候。

    许是要过生辰了,他那日的心情好得不行,满心欢喜等着他父亲带生辰礼回来,天一亮就等在天辰宫的小码头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

    可惜等到天黑他仍未等到。

    易江将他的生辰给忘了,回来已是半月后,且两手空空。

    他便生了气,闷闷不乐地躲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她那时还小,但清楚知道易寒很不高兴,为了哄他开心,她特地去求青姨教她做可爱的小馒头。

    那个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吃到青姨做的小馒头,她立马就能高兴起来。

    因此她认为易寒也是如此。

    可,易寒不是。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易寒憋着泪,双目通红,恶狠狠地将她做的小馒头连着碗筷一同砸在了地上。

    那时她并不觉得易寒可怜了,只觉得他得不到父亲喜欢是活该,他不高兴亦是活该。

    这样坏脾气的小孩还如此糟蹋别人的心意,谁会喜欢?

    那也是她屈指可数的见到易寒情绪外露的时候。

    再后来,她便几乎没再见过他失控的模样了。

    易寒似乎也记起从前,轻笑一声:“我当然记得,你那么记仇……”

    “你胡说,”陆皎皎指着他,“明明就是你不对。”

    那是她第一次做东西给他吃,谁知道被他搞得都不能吃了。

    “什么不能吃,我不是吃了?”

    她心虚的止了声。的确,虽然地上的尘土弄脏了她亲手做的其貌不扬的小馒头,可易寒后来还是偷偷地吃掉了。

    她想着又笑起来,捂着嘴偷偷笑,活像只偷了蜜吃的小老鼠。

    若不是易寒后半夜闹起了肚子,她还不知道他吃了呢!

    是以,易寒叫她起来看日出去,她也乖乖跟着去看了呢!

    “你说是那天的好看,还是今日的好看?”

    “都不如你。”

    “嗯?我说真的!”陆皎皎不知道易寒是否是说笑,但她听着这话,的确高兴。

    易寒未答话,倒是大步越过了她去,走到了前面。

    “喂,你跟他说什么悄悄话呢?”

    易寒走远了,徐婵婵才过来陆皎皎身侧,挽住她的手臂,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没说什么。”

    “对了,那个人呢?”

    “哪个?”徐婵婵下意识问,后又回道,“你说成思誉?醒来就不见踪影了。”

    这会儿一说起他,他倒是就出来了。

    他正朝这边跑来,手上还抱着好些东西。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他这油衣才刚拿到手。

    看到了他手中的东西,陆皎皎好奇问道:“你怎么带了这个?”

    “我昨晚看了天色,今日必有大雨。”

    “大雨?”徐婵婵倒是没注意。

    陆皎皎:“你还会夜观天象?”

    易寒不知何时折返,揪了揪她的小辫子,道:“昨夜就没吃东西,今早还不饿?”

    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饿了。

    “吃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