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乱走,我就将你绑在那儿。”易寒指着左前方的大树恐吓道。

    她哆嗦了下,赶紧爬回小椅上老实坐好。

    可看易寒扎马步的确很无趣,又不是练刀练剑能让她欢心鼓掌,惊讶不已。

    她曾无意中看到过囚室,未等她去,易寒就将她拉了回去。

    易寒板着一张脸,像是极严厉的夫子,若陆皎皎做错了,他就会狠狠打她的手掌心。

    “那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饶是他,去过一次就不敢再去,连着做了三日噩梦才缓过来。

    若不是那几个变态的长老说他是少宫主,多少要明白一些事情,他才不会听着他们的话进了囚室。

    血淋淋的,看着他真是恶心。

    若被陆皎皎瞧见,估计一条小命都要吓没了。

    “听见没有,你若不听话,偷摸去了那,我就把你丢出天辰宫。”

    易寒戳着她的脸,看着她傻愣愣的模样,佯装凶恶。

    她当时可怕了,在她心里,天辰宫就是她的家,可他要把她从家里赶出去,对于年幼她来说,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也因为这个,她好几日闷闷不乐,还被紫玉数落,说她不知感恩。

    明明是一个孤女,在天辰宫却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日日陪着主子玩就罢了,还给主子甩脸色。

    虽然她知道她说的没有错,可她就是难过呀,怎么高兴地起来。

    有一日,她按捺不住好奇心,终是偷摸去了。

    “这小娃娃是哪儿来的?”

    “前面又招了新人?”

    “这一批没用了,总要有新的顶上来。”

    磨刀的大汉露出一口黄牙,灌了一壶酒,与旁边的人交谈起来。

    陆皎皎抬头看了他们一会儿,便转身想走。

    “小姑娘去哪儿?叔叔这儿有好看的,想不想看看?”

    听着就是坏话,可鬼使神差的,她点头了。

    那人放下刀,将她举在头顶,往里面走。

    囚室里面还有小房间,正传来凄厉的喊声,很快便没了声响。

    那人推门进去,她只见到一副剥得惨兮兮的人/皮,地上血糊一片,她尖叫一声就没了意识。

    待醒来已是半月后,一睁眼就看到了易寒。

    “你怎么还没去练功?”易寒居然会偷懒了。

    他很奇怪,一直盯着她不说话,还上手摸了摸她的额,松了一口气般道:“终于不烧了。”

    “都跟你说了不能去不能去,还不听话!”易寒突然又凶起来。

    她往被子里躲了躲,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

    她明明哪里也没去,昨日跟他吃完晚饭就回房睡觉了。

    “真是的。”她嘟囔一声。

    可那几日总会梦到囚室,明明她就没有去过呀。

    一连做了好几日,白日里总没有精神。

    有时候看着易寒练功都会看睡过去,与他吃饭也会吃睡过去。

    后来易寒说要与她玩捉迷藏,二人亦叫上了紫玉、罗舟、江洲等人。

    也是那次,她发现了关押婆婆的小囚室……

    她突然醒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直以为婆婆的那个囚室就是她梦里的囚室,可事实上并不是。

    易寒当初也是故意说要与她玩捉迷藏的吧,他明明对这种游戏很是不屑的。

    还有紫玉,她年纪小小,却总装着大人模样,怎么可能会答应玩这些。

    还有罗舟和江洲……

    她突然好想他们呀,也好想回天辰宫去。

    “你醒了?”

    色鬼推门进来,两手空空。

    她都一日一夜未进食了,肚子好饿,连死也不让她做饱死鬼,真是好坏的心。

    “这是哪儿?”她问。

    色鬼笑笑:“还能是哪?也算我家吧。”

    她知道了,她还在熊府,也还在月光镇中。

    易寒也回来了吧,希望他能快点来救她。

    “我熊八丑做梦也没想到,能有一日弑母杀兄。”

    可惜他老爹死得早,不能死在他手上。

    “他……他们虽对你不好,也没要你的命呀!”

    “你都自顾不暇了还为他们说话?”色鬼冷笑,“你懂个屁!他们不是不想要老子的命,是老子命大!”

    也不知道色鬼是怎么处理的,整个熊府的尸体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了,连点血都没留下。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色鬼拿出一个小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悄声道:“化尸水,恶鬼必备。”

    她退后了两步,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