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儿?

    深山之中竟藏有一村落。

    木头房子建在山中,家家挂着小红灯笼,似是过节,很是热闹。

    “这是何处?”

    “崖底。”

    听闻望山回话,她惊讶了,崖底?

    易寒明明下去看过,崖底只有一处寒潭,很是冻人。

    怎么会是她现在看到的景象?

    她无意问出口来,望山止了步,收了笑,眼神危险,问:“你去过崖底?”

    不然怎会知道有一寒潭?

    她摇头,只说在客栈听到过别人说。

    望山虽瞧着和善,可她不敢什么都说,她有些后悔跟着下来了,也不知道易寒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很焦急地在找她呢?

    还是根本没想起她来,还在找那个俊美之人。

    “陆姑娘,觉得我这疤是否吓人?”

    正在她出神之际,望山突然停下,转身指着脸颊问她。

    她愣了一愣,正想回答,肚子却一阵叫唤。

    “……我已两日未进食了……”她低下头去。

    “那人带着你却不给你吃的?”

    “嗯,他或许是想饿死我。”陆皎皎低声回道。

    再不给她东西吃,她就真的要饿死了。

    “我去差人为你做些吃的。”

    “如此真是多谢了,”吃饱才有力气办事呀,陆皎皎小声道谢,又有些难为情,道,“多做一点,我胃口……比较大。”

    望山轻笑,似是想起什么,眸中的笑意就消失了,反倒多了一丝愁困。

    “你与她,也只有眼睛相似。”

    她的胃口极小,吃一点就吃不下了,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得如何,是否已经嫁人生子了。

    阿荣……

    “你们这儿的菜肴也很好吃。”陆皎皎不知不觉吃了一个半时辰,终于饱了肚子。

    上菜的是个老妪,不会说话,听她说好吃,只开心地笑,露出已无几颗牙的嘴。

    望山不知何时上了楼,道:“你喜欢就好。”

    “望山,你是自小就长在这村落之中吗?”陆皎皎喝着老妪送她的花草茶问道,不然怎么会对崖底这么熟悉。

    望山微顿:“十岁来此。”

    “哦,”陆皎皎点点头,忽然想起望山之前问她的问题,她道,“你这疤并不吓人,我见过比你这疤更深更长的,那才叫吓人呢!”

    “是何人?”

    “家中长辈。”

    当然是韦大虎啦,直到现在还在研究他的人/皮/面具呢,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陆皎皎吃饱了就想睡觉,昨晚一夜没睡,现在不禁打了哈欠,只想美美睡上一觉。

    “婆婆,带她去睡吧。”

    她闭眼之前只听见望山的吩咐。

    ……

    “宫主,有人瞧见色鬼驾着马车去了深山。”

    阿五与易寒正站在被烧的黑漆漆一片的熊府门口,也不知什么深仇大恨,府上无一活口。

    所有的尸体都堆在柴房,便是养在厨房后院的鸡鸭鹅都被杀在一旁。

    这般不像色鬼行事作风,可偏偏再无他人。

    “立刻动身。”

    在二人去的路上,有一女子忽而跪倒在易寒面前,先是不住地咳,而后道:“求求你,救救我。”

    她恐惧地望着身后,易寒移目望去,只见有几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跟在她身后。

    他本不想管,可看到这人的眼睛,他顿住了。

    若是皎皎也央求他人救她呢?

    易寒让阿七带着女子走,可女子拉住了他,女子似是病了许久,她咳出好多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同心结相思扣。

    “我就要死了,可我还没找到他,求求恩公,若是遇上一个叫望山的人,帮我将此物交予他。”女人说着就落下泪来,颤颤递上来。

    易寒见她含泪的目,终于接了过来,拿在手中。

    “多谢恩公,”她见此擦了泪,露出开心的笑容,跪地拜了一拜,“小女阿荣,来自临南,若有来生,定结草衔环报答恩公。”

    说罢,她便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愣着干嘛,还不给她找大夫去!”

    阿七呆滞了一会儿,听着易寒的话就抱起女子去找大夫了。

    真是奇怪,也没见宫主有多菩萨心肠,通常遇上这些事儿,他都懒得管的,怎么会……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子,年纪不大却是个快死的病秧子,瘦的很,长得又不算天仙,怎么偏偏她就被救了呢?

    真是怪哉!

    待易寒与阿五赶到时,只看见了挂于树上的色鬼尸体,他面色铁青,双目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