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浅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有何用。”

    他在这山林之中,本就用不着钱财珠宝,况且,他亦没几年可活。

    “一直叫你望山,还不知你姓什么呢?”

    “薛,”望山答,“我姓薛。”

    “我叫陆皎皎。”陆皎皎笑着说道。

    待望山煎好药已是近黄昏。

    “可否让我去见见那位来客?”她终于等到望山煎好药了。

    望山自然应允。

    “那人长得极俊,姑娘若是喜欢,我就将他留在此处,与姑娘作伴。”望山突然说话。

    不知他说真假,陆皎皎拒绝道:“我可不是看脸之人。”

    但真见了人,陆皎皎激动不已,直接扑了上去,可易寒身上偏冷,她一个哆嗦。

    “易寒……”她不觉落下泪来,“他这是怎么了?”

    “这小子从上头掉下来,入了寒潭,能捱到现在已是不易。”胖子心中难免佩服起来。

    瘦子咧开嘴,见她这般模样,宽慰道:“我大哥将秀禾草拿出给他治,不出两日定能好了。”

    说罢,瘦子心里便又难受起来,治了这小子,他大哥就只能等死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福气。

    “你方才叫他什么?易寒!”瘦子突然发问,“可是天辰宫那个宫主?”

    他说罢便看了望山,胖子也看了过来,二人目光相撞,又极快散开。

    陆皎皎知道这里的人都算不得坏人。

    否则玄光派那两师姐妹也不会留着条命。

    陆皎皎点头:“是,他就是易寒。”

    又道:“天辰宫宫主,易寒。”

    “大哥……”听她确定,瘦子与胖子皆等望山说话。

    望山走近:“先给他服药。”

    “可大哥,这是那个小魔头……”而且他们打着天辰宫的名头绑了那么多人,人家哪会当无事发生。

    陆皎皎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易寒才不是魔头,我们一路来都没有害过人。”

    “可……”

    “莫说了,”望山道,“胖虎瘦猴给他服药。”

    “陆姑娘可否到旁边,我有事想问。”望山将药递与胖子,便问向了陆皎皎。

    可陆皎皎不相信那两人,只担忧地望着易寒。

    她从未见过易寒这般虚弱的模样,自小到大,他受过的伤亦不少,可没有一次是与今日这般瞧着了无生气的。

    “他真的会好起来吗?”她不安,亦不想离开他半步。

    望山见状,便示意胖瘦二人离去。

    “我熬药时,你亦在场。若你信我,便予他服下。”望山将药递给她。

    陆皎皎盈盈水光仍在眸中,睫毛上亦挂着小泪珠,望山见此低声道:“你哭起来与她不同。”

    终究只是相似而已。

    阿荣哭起来一直是嚎啕大哭,他虽知晓她有装的嫌疑,却次次都遂了她意。

    他的阿荣啊,此刻又在何处呢?

    “你想问我什么?”陆皎皎给易寒喂过药后,便拿绣帕轻擦他嘴间。

    他一向爱洁,总不能醒来却看见自己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

    “你二人一路走来,可认识阿荣?”他一颗心跳的极快,想听到答案又怕听到答案。

    阿荣?陆皎皎仔细想了想,这一路来,从未遇到名中有荣的人。

    望山觉得自己似乎等了许久,才听到陆皎皎说:“并无。”

    “这不可能!”

    “我与易寒一路走来皆在一起,若是遇上过这人,我定是知道的。”陆皎皎反驳道。

    可她未见过,就是不知道呀。

    望山激动地拽下腰间的同心结,大声道:“那这是何物?”

    陆皎皎心下奇怪,答道:“同心结呀。”

    望山大笑了几声,将这同心结紧紧握在手中,他道:“这是阿荣的同心结!”

    “若你们不曾认识,她的同心结怎么会在他的身上!”他喊着就指向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易寒。

    陆皎皎听此,立马道:“不可能。”

    随后又猜测:“可能是易寒买的……”

    她一路来,的确没听过一个叫阿荣的人呀。

    “绝无可能,”望山抱着头,似是冷静下来了,“她不可能卖同心结。”

    她绝无可能会卖同心结!

    “阿荣便是你的意中人吗?”陆皎皎听到这里也明白了,“那你信阿荣吗?”

    “我……”

    他想信。

    可他毕竟与阿荣十年未见,十年,太长了,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