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们的命如此,就算不是色鬼,也会有其他的鬼。

    哎呀,她晃晃脑袋,都不知道自己乱糟糟在想些什么。

    易寒轻轻叫了声皎皎,她便抬头看他。

    下一瞬,易寒便将头凑过来,额头抵上她的额。

    “唔,怎么了?”她不解。

    易寒亲亲她好看的眼,沉声道:“信与不信都不重要,把握当下才最重要。”

    重要的是不要后悔你的选择。

    ”快……快喝粥吧,”她有点结巴了,“粥……粥都要……冷掉了。”

    “莫担忧了,人老了自会离去,哑婆已近七十,算得上长寿了。”他将小菜推到皎皎眼前,宽慰道。

    她虽点头,却心不在焉。

    人老了自会离去……

    那青姨和义父还有天辰宫其他人……她是不是要一个个看着他们离开呢?

    这么一想她便呜咽出声。

    “我不想他们死。”她的泪似断线般落于粥内,便是擦也擦不完。

    易寒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背,安慰道:“不是还有我吗?不管如何,都还有我。”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眼眶红红,又觉得自己不中用。

    “莫哭了,再哭就把你扔在这里。”他语气危险,故作生气。

    陆皎皎慌了,一把抱紧他的腰:“不要!”

    “那你乖乖听话。”

    她擦了泪,吃了两口粥,又问:“那婆婆还能活多久?”

    易寒摇头:“得看望山。”

    望山吃过饭后便去了哑婆屋内,她面色红润躺在床上,若不知她病重,还以为她只是睡去了。

    “大哥,这病奇怪。”瘦猴在心里叹息,何止奇怪,都称得上诡异了。

    昨夜的哑婆仿佛溺水之人,喘不上气,面色发青,直翻白眼。

    今日却变了副样子。

    “婆婆这不是病,”望山又仔细探了,“是毒。”

    “毒!”几人震惊。

    小隐村哪来的这般诡谲的毒药!

    “许是申屠慕青所为。”望山猜测。

    “申屠慕青,果真是个毒妇!”胖虎咬牙,恨不得在她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可有药解?”瘦猴问道。

    望山蹙眉,他连毒药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配解药。

    “这娘们……当初就不应该答婆婆单独见她……”胖虎挠头,气得胸膛大起大伏。

    老学究也气,却也有疑问:“吃了望山的迷药,无人会醒,她又是何时醒来的?”

    “这个女人定不简单。”瘦猴气。

    明明是全部灌了药,确定不会有错,才会让哑婆见了她,怎么会有现下的变数呢?

    “你的意思是她会医?”胖虎忽问。

    瘦猴点头:“至少懂医理。”

    “那可真是怪了,申屠府何时请过医?”

    望山轻嘲:“你忘了素素姐?”

    素素这名字一出,无人再说话,在小隐,已有十年未听此名了。

    “你等可知齐欢?”在静默中,易寒忽然出现在门口。

    三人面面相觑,江湖中从未听过这人。

    “那你等可知,申屠慕青回了府,便四处派人寻找齐欢。”

    齐欢,这名字陆皎皎可熟悉了,她跟在易寒后面,仔细想着这个名字。

    齐欢……

    她叫齐欢……连理枝……

    她想起来了!

    “可她不是死了吗?”她冒出了头,很是困惑,那怎么可能找得到。

    “你们知道齐欢?”瘦猴问。

    易寒未语,也未让陆皎皎说出,反倒进了屋坐在椅上,很是惬意。

    陆皎皎站在他身后,见他这般无礼,拽了拽他的头发。

    他按住她作乱的小手,对着老学究道:“齐欢是毒医,在申屠府住过两月。”

    “能说明什么?”

    “住的那两月间,附近丢失了好些女童……”他故意未说明白。

    “你想说什么?”

    易寒拉着陆皎皎坐下来,对老学究道:“我想说,你几人口中的素素,有八成是死在她手。”

    “可齐欢已经死了。”

    “但申屠慕青不知她已死!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要拿解药,不就要看你们是否愿意冒险了。”易寒笑。

    望山知晓他的意思,但不好实施:“小隐没有女子可扮齐欢入申屠府。”

    “眼前不就有个。”易寒看着望山笑得不怀好意。

    “你是说望山?”老学究面露诧异,拒绝道,“他是男子!”

    “对啊易寒,”陆皎皎在旁小声道,“而且他很高,虽然长相可以,可身高如何能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