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芸可不想再让人打扰她与兄长,直接便问了:“你那婆婆是何模样?”

    “半夜间突喘不上气,面色发青,可第二日却红润了,仿佛睡着一般,可到现在都未醒。”

    孟行芸想了想,说道:“这病我倒是有所闻,配药有些棘手,五日后你在此处等,会有人送上药来。”

    “不用望闻问切?”

    “不用。”这她一听便知,何须看人,且她也没时间看。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

    孟行芸又道:“你们救过我,就当报恩,日后便两不相欠了。”

    这么一听,陆皎皎又觉得孟行芸是个明事理的好人了。

    “谢谢姑娘。”

    “我的玄羽匕给了你,可真是糟蹋!”孟行芸似是很看不上陆皎皎。

    望着兄妹二人远去的背影,陆皎皎闷闷不乐地垂着头,手中摩挲着玄羽匕,她就是没用啊。

    “哑婆有救了你不高兴吗?”易寒摸摸她的头。

    婆婆有救了她自然高兴,可她想着孟行芸的话,确实高兴不起来。

    “我怎么会这么无用呢?”

    “皎皎哪里无用了?”易寒柔声问道。

    “我什么都干不好,也帮不上忙。”她呜咽道。

    “你在我身边便是最好。”易寒笑道。

    她知自己矫情,她又不是才知道自己没啥用,可就是心里别扭。

    “所以我们还要等五日。”

    回了客栈,望山已换回男装。

    陆皎皎看着他,总觉得不可思议,骨头怎么还会变呢?

    “江湖多能人,那齐欢还能以脸换脸。”望山见她好奇,又道。

    “以脸换脸?”她震惊地闭不上嘴。

    韦大虎为研究人/皮面具耗时数年,也未有多大进展,而齐欢,她竟都能以脸换脸!

    “这事关哑婆,我不好多说,”望山顿了一下,道,“我数年前见过齐欢,不过那时并不知晓她真名。”

    “若我猜的没错,那山脚孤坟下埋的就是你几人口中的素素。”易寒抬眸。

    望山起身,背对着二人,看不清面色,二人却知他在缅怀。

    “素素就死于齐欢之手。”

    “是因为申屠慕青?”易寒问。

    陆皎皎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徐婵婵的话,她曾说过申屠慕青脸上曾有斗大的黑斑。

    她当时那样笃定,定是亲眼见过。

    可为什么后来她扯下面纱,面上却无一丝痕迹?

    是否就是因为她换了一张脸?

    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她怎可……怎可去做!

    “申屠慕青自出生便未踏出府过,申屠府曾说大公子有恙,遍寻大夫。”望山道。

    “不过是个庶出的傻子,申屠府也这般放在心上?”易寒问。

    望山解释:“自然不是,不过打着大公子的名头给申屠慕青看脸罢了。”

    长久以往,皆无办法,直至某年寒冬,申屠府来了一个女人。

    “她就是齐欢?”陆皎皎问道。

    “是,但当时都称她为圣医。”望山似是想起当时,难免唉声。

    易寒以为齐欢只在申屠府呆了两月就治好了申屠慕青的脸,其实不是,治她的脸足足花了三年时间,非在申屠府,而在月光镇。

    “那时候月光镇附近莫名丢了好些女童,找了许久未有消息,许多年后镇民在一山谷发现了数名女童的尸骨,因事件重大,镇长并未上报,并秘密处理了那些尸骨。”

    陆皎皎听着很是气愤:“为何不调查,难道就让她们这般冤死吗?”

    望山笑出了声,似是嘲笑她的话,他道:“世人自私自利已不是一日两日。”

    在镇长的管辖下出了这般的人命案子,若被追责,他这头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当初失踪的全是女童,月光镇最是重男轻女,少一个女童便少一个。

    “真是可恶!”

    “素素是哑婆的孙女?”易寒问。

    “是也不是,”望山笑笑,“你若想知,只能去问哑婆,她若愿,自会同你说。”

    “五日后,”易寒想着什么,叮嘱道,“你莫回去。”

    望山奇怪:“为何?”

    “你不是想知老学究有何秘密,贸然问自是没答案,可若是为了你,你觉得他会不会说?”易寒反问。

    望山闻言便笑:“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胡说,易寒是聪慧。”陆皎皎在旁反驳。

    什么叫一肚子坏水呀,真难听。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