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十年前出什么事儿了?”

    “你忘了薛家灭门之日?”

    她想起来了,望山曾说过,他是十年前来的小隐,那时候家中就遭难了。

    “你是怀疑老夫人吃斋念佛是因为薛家灭门?”

    不然为何又是十年前?

    薛家灭门,夫人出家。

    “有八成。”

    她点点头,这样想来,明日得再来一回。

    “不叫望山回来?”她问。

    易寒问:“叫他何事?”

    “哦,那我们查清楚了再与他说。”她明白了。

    回了赌场后面的院子,陆皎皎就荡起秋千来,不知何人所扎,她这荡的开心,却见江洲寒着脸过来。

    “他既不喜秋千,为何不拆掉?平白让自己心烦。”陆皎皎磨磨蹭蹭爬了下来,在易寒身侧小声抱怨。

    紫玉正躺在树上望天,听闻她问,笑了几声:“睹物思人呗。”

    她哒哒跑到树下,抬头问:“思谁呀?”

    紫玉看了她一眼:“还能是谁,女人呗。”

    陆皎皎自然知道女人,可到底是什么女人呢?

    “啊!江洲有喜爱的女子了!”她后知后觉。

    紫玉大笑,一个翻身便从树上下来,捏捏陆皎皎的小脸,道:“还真是喜爱的女子。”

    江洲听见她说,无语道:“莫说胡话。”

    紫玉哼道:“我又没说错。”

    “到底是谁呀?”陆皎皎又问。

    “真无人。”江洲真是无奈了。

    紫玉哈哈大笑起来,附和道:“确实,确实无人。”

    “他们二人可真奇怪,有什么不能与我说的!”陆皎皎回到易寒身边,悄声问,“你知道他喜欢谁不?”

    易寒瞥了她一眼,似是觉得她多管闲事:“怎能如此八卦?”

    “就是啊皎皎,”紫玉笑弯了腰,“小姑娘话多,可是会被勾舌头的。”

    陆皎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说。

    紫玉总吓唬她!她泪光盈盈,偏偏她还老是被吓住。

    “行了,莫说了。”易寒将她拉至身后,对紫玉道。

    紫玉想起江洲之事,便心累:“没有他人,不过是他找到亲生父母了。”

    “真的吗?”这可是大喜事!陆皎皎也开心。

    江洲也是被陆明带回天辰宫的。

    当时他年纪也小,跟着老乞丐乞讨,却因赏钱多,被其他乞丐恶意排挤,差一点便死在拳脚之下。

    老乞丐死去之后,江洲也就真的孤苦无依了。

    他只记得自己叫江炎,其余一切都不知。

    入了天宸宫,化炎为洲,是以世上再无江炎。

    陆皎皎缠着紫玉问,想知道江洲的生身父母是谁。

    紫玉将她拉至一边,小声道:“找是找着了,可是已经作古了。”

    就在三年前,无意发现一个穷苦人躺在赌场门口,说是因寻子而常年流落,一路乞讨。

    幸而在最后时刻真的寻到了。

    “我爹与我娘只是平凡人,我丢失后,二人一路寻,我娘因郁结于胸,早早离世了。爹就一人坚持寻我,”江洲摸了摸秋千,“我爹说,我娘最爱的便是秋千。”

    “她临别之际除了找到我,还有想再坐一回家乡的秋千,可是两样她都未能尝愿。”

    ☆、第 44 章

    陆皎皎托着头杵在手上,想着江洲的事情,她倒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都要找父母呢?”

    江洲是如此,紫玉亦是如此,不过她是偷偷寻,也只有陆皎皎无意中撞见一回。

    “你可莫说出去,不然我就告诉少宫主你偷偷藏了他的吃食!”

    她那时候年纪也不大,躲在墙角偷吃易寒的糕点,沾了满嘴,无意听见紫玉与人说话。

    她当下就被唬住了,因为那时她怕易寒。

    后来不怕了,也渐渐忘了此事。

    经江洲,她又想起来了。

    紫玉……她应当在羡慕江洲吧。

    毕竟她偷摸找了那么久都未找到。

    茫茫人海,如何能寻到一个无影无踪的人。

    想着想着,她便不经意间叹出气。

    “你有什么好烦恼的?”易寒在她身后出没,打趣道,“什么吃食困住你了?”

    “你这般说话,倒像我是个饭桶一样。”她不高兴了。

    易寒哈哈笑道:“难道不是吗?”

    她摸摸肚子,莫名脸热,今晚她吃的也不少,反驳的话说不出口,半天就出了个哼。

    “说吧,在烦什么?”易寒坐在她旁边,径自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