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皎皎的睡颜,不免咬牙:“真是猪。”

    临南早就没有薛家了,原先的薛家故居在此时也变成了陈府。

    “这里原是薛府,却有了凶杀案,人都死绝了,其他人都怕,唯有陈府老爷不怕,搬了进去。”旁边的大爷道。

    “陈府?”望山看着门匾,心中滋味杂陈。

    “据说陈老爷的父亲曾是前朝大官,一大家子都住皇城,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天子换了,臣也换了,陈家便辞官归乡了。”

    大爷突指向前方漫步回来的陈老爷,道:“那便是陈老爷,极为乐善好施,与原先的薛老爷一般,都是好人,可惜薛家遭了大难,好人没得好报啊!”

    待大爷走后,俞云亭道:“对不起,若不是我爹与二叔……”

    “多说无用,况且你也替他二人还债了。”望山不知在想什么。

    “你放心,薛家的往生祠我会建好,日后世间再无俞云亭,只有守祠的俞云。”

    是的,俞云亭与其妻已决定此生往后都要为薛家枉死的人赎罪,日夜赎罪。

    而俞老夫人早已回了寺庙。

    望山望着原薛府现陈府不远处的动工在建的往生祠,突然道:“我小时,确有一女子携子来薛府求药,年龄约摸与长公主和小皇子对得上。”

    “求何药?”易寒问。

    望山摇头:“我不知。只知二人后来往东走了。”

    “往东……。”易寒抬眸。

    “东边只有药王谷,许是在薛府求不到药二人才去了药王谷。”

    忽下起瓢泼大雨来,二人躲避不及,被淋了个遍。

    屋内

    “此物给你,”望山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你有旧疾,此药可缓解。”

    易寒自是收下。

    “你体内积攒太多,稍不留神便会性情大变,走火入魔,”望山严肃说道,“这东西在你体内积攒有十余年,不好根除。”

    易寒嗤笑一声,冷冷道:“这便是我那个父亲……”

    “易江?他怎会给你下这种损身之物?”望山惊诧。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儿子,我,不过是他的工具,”易寒突然发笑,“他是个武痴,只有精进武力的法子他都愿意尝试。”

    “那也没必要给你下!”

    “我是他的儿子,他也想把我养成如他一般。”说罢,易寒便叹息,若不是长老护法们拦着帮着,他现在早就是六亲不认的小魔头了。

    还有皎皎,若不是她在他身边……他哪能挨过难挨的日子。

    皎皎……也不知道现下在做什么。

    “申屠铁衣死了,江湖传闻是天宸宫动的手。”望山又道。

    “哦?”

    望山顿了一会儿,犹豫道:“我听描述,应当是陆姑娘,她已失踪了。”

    易寒倒是不慌:“她在小隐。”

    幸而此前找了成思誉,幸而他少时救过一人,不然还着实难办。

    那丫头若是一个人……怕又要哭……

    她哪有这般本事,她连只鸡都不敢杀,她若是真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倒也放心。

    哪像现在,让他操心。

    “那便好,”望山想起什么,问道,“你可怀疑过孟行书?”

    易寒点头:”但查不出……”

    正因为查不出,他才更显可疑。

    “他与小皇子年纪相仿,又是药王谷之人……”

    “你的意思是他二人熟稔?”易寒问。

    “若再大胆点,”望山凑近,“会否是同一人?”

    “如何能将一个大活人变没?况且孟行书不是普通人,他是城主之子,没道理城主与夫人认不出来。”

    “可孟行书体弱,你看这个孟行书,他弱吗?”望山笑,“他是装弱。我医术虽比不上药王谷,却也不差,孟行书装得再好,总有马脚。”

    易寒沉思,良久后才点头:“如何可瞒天过海变成另一人?”

    “又是齐欢?”望山想起换脸之术。

    易寒否定:“不会。那时候她还不会此术。”

    “那可真是奇怪,要想查明,恐怕要亲自去一趟药王谷。”望山道。

    易寒点头:“我现在就去。”

    “何必这么赶?”

    “孟行书这人早日不除,我心不安。”可他又不能直接杀了他,只愿早日查清此人之密。

    易寒动身前对望山道:“你去找布雷。”

    “布雷是谁?”

    “与孟行书自小长大的侍从,二人形影不离,可他却不在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