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妍乐一听便笑起来:“看不出来那姑娘傻里傻气,运气倒不错。”

    “小姐,可是喜欢陆姑娘?”

    刘妍乐冷笑:“申屠慕青厌恶谁,我便喜欢谁。”

    她可看得真切,申屠慕青一上来目光就没移开陆皎皎过,二人定是有仇,反正谁让申屠慕青不痛快了,她就帮谁。

    谁让申屠慕青这般招人厌!

    从珍宝阁回来,申屠慕青就坐在梳妆台前不动不说,良久之后朱岩才瞧见镜子里的申屠慕青几近无痕地笑了。

    “粉黛,我是不是很丑了?”

    “小姐,不要多虑,望山大夫会想出办法的。”朱岩只能苍白说道。

    申屠慕青嗤笑:“正道的办法见效太慢。”

    正如她自娘胎便带着的胎记,如此丑陋,遍寻了大夫都治不好,最后只能找到齐欢,只有这个邪性的女人才有办法,即使这个办法造了太多杀戮。

    她受不了伺候她的下人也在背后笑她说她,她也受不了自己只能待在屋里,不能出去,哪怕是申屠天骐这个傻子都能有好看的容颜,只有她,一出生便丑得不行。

    为何!一个傻子都能有好长相,而她却只能顶着一张丑脸。

    “小姐你是在嫉妒他吗?可他只是一个傻子。”他这样的大傻子居然还会被申屠慕青所嫉妒。

    “傻子都能有好皮囊,上天待我连傻子都不如!”

    “她们说我是上辈子作孽太多,今生才得了报应,”申屠慕青轻蔑笑道,“那又如何?我说一,她们都不敢说二……”

    她想着往事便叹起气来:“粉黛,你可知为何后来无人敢说了?”

    朱岩低着头,不敢抬起,只摇头不语,她知道申屠慕青口中的她们指的就是府里伺候的下人。

    “因为她们都死了。”

    “是……是前几日挖出的尸骨?”朱岩唯唯诺诺,跪倒在地。

    “勾去舌头,活生生沉入水底,这就是她们编排我的下场,申屠慕青起身在她面前站定,“粉黛,莫背叛我。”

    “粉黛不敢!”朱岩伏下身子。

    “你走吧。”

    朱岩行至一半,停了下来,申屠慕青为何好端端与她说这些?真是莫名其妙。

    她转过头望向来时方向,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易寒左等右等不见陆皎皎回来,便托人上去问了,却听那人说,楼上女子没有一个叫陆皎皎。

    “刘二小姐似乎与你要找的人说过话,不妨你去城主府瞧瞧?”又有女子从楼上下来。

    易寒这会不等掌柜劝阻,直接闯了二楼,目光所及之处皆无陆皎皎。

    “她人呢?”

    掌柜跟在他身后上来,伏低做小:“这……我在下面看得好好的,那姑娘并没有出去,怎……怎会不见?”

    “天宸宫的妖女,谁知道会不会自己跑去哪儿!”先前被陆皎皎说了蠢的女子又回了此,“少侠何必自甘堕落,与妖女为伍。”

    “你该庆幸,我不乱杀人。”他眸中隐含嗜血,似乎会要她的命。

    围观的粉衣女子勇敢上前:“你别生气,刚刚她就在那儿,还与申屠小姐说过话,现下真的不知她在哪儿。”

    ”这梨花白玉簪不是刘二小姐插在陆姑娘头上的吗,怎么摔成了两截?”一女子捡起断簪,十分不解。

    “哎呀,我这可是上好的白玉簪!”掌柜心疼极了,快步上前,接过白玉。

    “申屠慕青!”接二连三对他的皎皎下手,当初就不该留她的命。

    “宫……宫主?”朱岩正回屋,就看到了她屋里的易寒。

    “申屠慕青呢?”

    “在她房里。”朱岩老实回答。

    “你们去了珍宝阁?”

    朱岩点头,将事情说出:“……但她只让我在外等。”

    “她走时只一人?”易寒又问。

    “对,大约半个时辰不到就出来了,”朱岩见他与往常不同,“可有异常?”

    “朱岩,可杀之。”

    朱岩脸色大变:“她无用了吗?”

    “你想要她的脸?”孟行书微微抬眸在陆皎皎煞白的脸上看了会儿,咳嗽了几声,再望向申屠慕青,“你不怕他会杀了你?”

    申屠慕青大笑:“怕?我已成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好怕的,若我有了这张脸,只怕他都舍不得杀我。”

    孟行书轻笑,不知是笑她蠢还是天真,他沉默几瞬,后道:“他已经来找你了。”

    “那又如何?这密室便是我爹都不知,纵然他将申屠府搜个底朝天,他也不会找到。即使他找到了,”申屠慕青掐住陆皎皎的脸,“你早就已经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