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乃独子,姑母又从何而来?

    “行芸,日后我会与你解释,”萧却昭此刻不愿多说,看着画像,他又道,“你携画找我可为其中藏宝图?”

    ”只想知道画像之秘罢了。”易寒回复。

    萧却昭轻笑,也不怕对面几个人会有什么动作,他道:“世人皆说我与姑母一人携带一半藏宝图,却不知其实是两份。”

    真正的藏宝图,就在他背后,无人可知。长公主画像之中暗藏的不过是假地图。

    “作画之时,我藏于柜门之后,亲耳听父皇说要将藏宝图一分为二,我与姑母一人携半份,”他那时虽小,倒也不是不知事的懵懂儿童,“父皇知我藏于后,待人走后,将我唤出,含泪在我背后刺下整张藏宝图。”

    “阿昭,你是父皇唯一的皇子,哪怕江山不再,你也是真龙之身……是父对不起你,只愿阿昭莫怨父。”

    年幼的萧却昭不知为何,硬生生在皮肉上被刺了一幅图,却没喊疼,也没落泪。

    倒是伸出小手擦了他父亲脸上纵横的泪水,安慰道:“父皇,不哭。”

    “你不是想知道画像之秘?”萧却昭挽起手腕,“布雷,拿盏灯来。”

    待布雷拿灯前来,他便拿出匕首轻轻割了一刀,将鲜血溶于灯油之中。

    “兄长!”孟行芸没好气地瞪了易寒几人,手上动作不停,拿了绣帕为萧却昭包扎,“怎么能这般伤自己!”

    萧却昭没回她,只盯着易寒:“不过是假的藏宝图,无甚好瞧。”

    他虽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没停,点了灯,就将画像置于其上。

    几人微瞪大了眼,只见画像之中慢慢浮现出一幅地图,望山蹙眉呼道:“小隐村!”

    “小隐?”萧却昭闻言即笑,有些羡慕,“龚成是父皇最好用的刀。”

    孟行芸走近,轻声道:“只要兄长愿意,行芸亦可成刀。

    他拍了拍孟行芸的肩,对着众人叹道:“这就是公主画像之秘。”

    不是藏宝之地,而是隐世之所。

    “你可知龚成为何救你?”萧却昭看着望山又问。

    望山非蠢人,他答:“因我是薛家之后。”

    “龚成所救之人全是与前朝有瓜葛之人,哪怕你身侧的胖虎瘦猴,亦非常人,而是光禄大夫之子。”

    “……你何意?”

    萧却昭又叹:“一国灭,一国起。前朝之能人重臣留一半,散一半,叛国者当诛!”

    “难怪近日来,我听闻京都好些官员都无故而亡,朝中已有风声,是皇帝暗中欲清前朝老臣。”江洲本以为只是巧合,没有说出,如今一听,才知不对。

    易寒起身:“你想让他们与你一起复辟?”

    “叛国者怎能再用?孤要让他们为此赎罪,以命相赎!”

    ☆、第 75 章(二)

    “哎哎哎,纵横江湖三十余年,竟然被黄毛丫头摆了一道,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不知那丫头撒的是什么药粉,蒋顺悠悠转醒后,仍觉得身体无力,若不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六碗找来,他定然还躺在路边。

    六碗走在他前面,冷言道:“她可不是一般的黄毛丫头。”

    “哦?”蒋顺来了兴趣,快走几步,问道,“区区一个丫头难道还有通天的本领?”

    “你可还记得齐欢?”

    蒋顺如何能忘记此人!他恨恨道:“要不是她骗我惜音阁藏有宝贝,我又何苦掺和麻烦!”一说起,他就恨。

    “那丫头正是齐欢的徒弟。”

    “难怪一阵邪气,”蒋顺大悟,“既是她教出的,也不足为奇了。”

    说来,蒋顺就困惑起来,走至六碗面前,问道:“你我多年未有联系,老弟怎知我在这里?”

    “寻你自然有事。”

    蒋顺面露疑色,望着六碗,很是不解。

    “你想知道无双剑之谜?”萧却昭轻笑起,“送我去见庞大人,我便告诉你。”

    他抚摸着桌上精致的长剑,只有皇室才可用此剑,只有真龙之身,才配用这天下无双的神剑。这也是萧氏皇朝留给后人的钥匙。

    “你既有地图,为何不自己去找?”明明公主画像上已有线索,何必多此一举让他们带路,陆皎皎想不通。

    “我若能进,何需你们?”萧却昭闭起眼,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攻破的宫门,散乱逃难的宫人,坐于龙椅静待死亡的父皇……他定要让萧氏皇朝重回人前!父皇的错误,必须要由他亲手摆正,您且看好吧,在您手里弄丢的江山,儿会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