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何先生那边,一处也不放过。

    待到全都搜完发现人真的不在家,又急火火地带队出去找。

    这事本来就是不宜大张旗鼓地去找,可是一整个上午都没有找到人,赵眷也急了,直接骑着马在街上横冲直撞。

    引着人没找回来,全家的女眷都被拘在了饭厅里。

    一直快到中午,赵妺儿才把赵寄姝拉到墙角里,小声问道:“唉,你说媚儿现在在哪啊?”

    赵寄姝看了赵妺儿一眼:“估计这会儿躲在何大师那呢。”

    “那我们赶紧把她叫回来啊!”赵妺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还涉及到她自己的名声。

    赵寄姝赶紧拉住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赵妺儿神色似有不解。

    赵寄姝便小声道:“不想真的嫁顾霖琛就别去找她。”

    赵妺儿愣了一下,眼睛复又晶晶亮起来。

    到了傍晚的时候,赵眷仍然没回来,萧姨娘便让大家各自散了。

    赵寄姝才和赵妺儿偷偷地往何大师那去。

    月光晞微,竹林掩映着宽敞简约的院落。

    两人在门口商量好,赵妺儿去说替婚的事,赵寄姝负责说服何大师。

    等到了门口,却发现门是开着的,何大师穿着一身褪色的灰色袍子站在门口。

    “来了?”

    何大师一脸淡然,仿佛是知道她们两个一定会来一样,赵寄姝暗自心惊,莫非这位何大师真的有些能耐?

    赵寄姝赵妺儿两个行了礼,还未开口便听见何大师对赵妺儿说道:“人在里面,你去和她聊吧。”

    自己则是引这赵寄姝去了另外一间单独的小房子,隔音,且不好躲人。

    灯已经点好了,关了门,何大师便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就是,有什么问题,说吧。

    赵寄姝倒是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大师今年贵庚?”

    何大师笑着摆摆手:“一声大师何某不敢当,今年少说也有六十岁了吧。”

    “世间真的有驻颜之术?”饶是见多识广,赵寄姝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天机不可泄露。”何大师做出一副高深的样子,看上去从这方面下手,似乎行不通了。

    赵寄姝思忖片刻,复又问道:“上次拜访,听先生说自己也有心魔?敢问先生的心魔是否与安城许家有关?”

    何大师神色一变,不过立刻就又恢复了常态:“的确。”

    “那小女子明白了。”赵寄姝说着,又行了一个礼。

    “你不说些别的?”何大师有些意外。

    “的确还有别的东西,只是我也算是许家的族老,有些事情还是先明确了比较好。”

    何大师也坐得直了一些:“既然如此,许小姐也能行使族老的权利了?”

    “那倒也不是,咱们还得先把故事讲完。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一直被收养的家族无视,工作做得最多,却在那个家族里一无所有,就连喜欢上了他毫无关系的’姐姐’,也因为是这个家庭的养子,而爱而不得。”

    “同时还有另一个年轻人,从尊贵的少爷出身变成了许家一个偏得不能再偏偏支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贫穷,但却比另一个的环境好了不知道多少。”

    “四十多年前,有一个修行人模样的男子,把两个无辜的幼子偷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狸猫换太子,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

    “那么,小女子有一事不明,六十年前的故事又是什么样的呢?”

    何大师朗声接过话茬:“六十年前,许家宗家出生了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很特殊。”

    何大师说着,掀开了遮挡着左眼的头发,而后眼球微微用力,顿时就完全不同,左眼球成了赤色,右眼球却是蓝色。

    “这个孩子的体质特殊,一不小心就会把别人的灵魂关进去。所以本来是嫡长子的她,被迫去修行了。”何大师扯了扯嘴角。

    “和别的家族不同,修行就意味着被从家谱除名,等他修行归来,学会使用自己的能力,他就成了在安城不被容纳的存在,他有家,但是回不去,他不回去,可又没地方待。”

    “后来是一户外地改姓的许家人收留了他,他也爱上了那户人家的女儿。可是宗家的血脉,必须要娶一个异姓的女子。”

    “我不肯,然后那个姑娘就被烧死了。”

    “我收留了她的部分魂魄,可是这些东西既拧不成形态,又因为占了我的肉身,无法消散。三魂魂魂都在,七魄魄魄俱全,可就是没有一份是完整的!他们动手之前就已经对她做了手脚,生生把她的大部分魂魄都钉死在了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