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观月转身的一瞬间,熊三郎的攻击便出手了,巨大的铁扇如天塌般扇落,掀起了猛烈的飓风。

    风遁,大镰鼬。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气势赫赫欲吞山河,半空中呼啸撕扯的飓风连天空中漆黑的云层都剥去了一层,拔地而起的岩石墙壁犹如纸糊的一般,轻轻一戳就倒,呼啸而下的风刀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就将岩石墙壁切的粉碎。

    不过岩墙背后,已经看不见观月的人影了,风刀肆意凌虐着山川,在青灰色的山岩上留下满目疮痍。

    没有看见观月的影子,熊三郎看上去并不介意,拖着铁扇,问道:“在哪里?”

    “前方七十九米外,深入地下十六米,正朝着西北方向移动。”

    感知忍者飞快给出了答案,砂忍队伍中带着四名感知忍者,一路上专注于监控观月的一举一动,正是有了这群狗鼻子,观月才屡次逃脱无果,神乐心眼的匿藏之术施展起来有很苛刻的条件,像他这样高速移动中根本做不到遮掩自身存在,要是能做到,漩涡一族可就真个要逆天了。

    释放完土流壁之后,观月看也不看自己的作品,双手再次结印,大施展地行之术深深潜入地下,如地老鼠般努力向远处逃去,饶是他跑得够快,呼啸而来的风刀撕裂山岩,锐利的风芒透入地下,给他的脊背添了一条不浅的伤口。

    这也就是他肉体强横,换个人来试试,没有硬化术傍身,即使是风刀削弱到极点的残留风芒,开膛破腹也绝不在话下。

    忍受着背部传来的撕裂痛感,观月脸上并没有逃出生天的欣喜,相反,面色阴郁的和死了老子娘一般。

    “轰!”

    大地突然晃动起来,身处地下的观月感触最为明显,本来前进的势头为之一挫,地下的岩层和泥土如麻花般扭曲起来,就算是大地行之术也无法控制这些充满查克拉的岩石,砂忍之中擅长土遁术的厉害人物动手了。

    砂隐村中,风遁忍者数量最多,其次便是擅长土遁术的忍者,这一次追击观月的队伍里面,有整整五人掌握土遁术,两名特别上忍,三名精英中忍,他们不求杀伤,只是奉命封锁观月的地下逃生之路,由感知忍者充当耳目,很老练的封堵住了观月逃窜的途径。

    望着身前扭曲的岩层,观月手中雷光大作,撕裂顶上的岩层,朝着上方冲去。

    这般情况下继续潜行,不过是饮鸠止渴,能拖上些许时间,但最后等到熊三郎掘开岩层,下场如何用屁股也能想到。

    “出来了出来了!”

    四名感知忍者高声喊着。

    熊三郎眉头挑起,将铁扇负于背部,如一头矫健的豹子窜了出去,既然要活捉,就需要打近战,不然依着风遁术的威力,很容易将人当成布娃娃一样撕成碎片。

    “啪嗒!”

    “呼呼,该死的······”

    观月从地下钻了出来,匀了一口气,便拔出背上短刀,径直迎着扑来的熊三郎而去,双眉高高挑起,漆黑的眸子里似有火焰在燃烧,事已至此,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唯有做拼死一搏,那神情如发怒的雏虎。

    七八米远的距离,对于高手而言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刀光飞也似的急掠而过·······

    ————

    “队长!!”

    饱含着怒气的喊声打破了雨中的死寂。

    绳树涨红着脸,用满是愤慨的眼神怒视着宇智波富岳。

    “有什么事吗?”

    富岳冷冷的问了一句。

    “我们就这样丢下观月不管······真的可以吗?他可是一个人引开了所有的砂忍!”富岳冷漠的态度刺到了绳树,少年人那颗感性热血的心脏激烈跳动起来,一个没忍住就和富岳争论起来。

    乙女将斗笠压低,遮住了脸,看不出神情的变化。

    倒是神谷这厮又不知死活的嘀咕了起来,附和着绳树,“也是啊,在这里袖手不顾感觉自己好冷血!”

    站在神谷身边的是星尾,听见这货的嘀咕,顿时眼珠子一翻,神谷这货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忍者的规矩极为严苛,以下犯上可是大忌,不是谁都和绳树一样有顶撞宇智波富岳这个队长的底气。

    “观月有功,只要我们能顺利完成任务,他的所作所为我自然会汇报上去。”富岳并没有理会神谷的嘀咕,只是慢条斯理的回答着绳树的质问,不过那不急不缓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绳树心中的火气。

    “你你你······队长,就这样将伙伴抛弃,你当真就一点触动都没有吗?”绳树憋的都快喷火了,奈何家教极好的他实在不擅长与人争辩,都快气的七窍冒烟了,称呼富岳依旧是队长。

    富岳冷冷盯着绳树,然后冰冷的目光绕着众人转了一遍,复又转回绳树的身上。

    “记住了,我们正在执行任务的途中,为了完成任务,我们需要不惜一切代价,无论是观月,亦或者是我自己,只要需要,死又如何?别忘了我们是忍者,完成任务才是我们肩负的责任,而不是为了私下的情谊坏了任务。”

    富岳言辞如刀,犀利无比,戳的众人沉默不语,绳树鼻子里喷着白色的热气,眼白中可见条条血丝,显然气到了极点,可惜却不知如何反驳富岳,一时间,急得心头如火在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雷

    “而且,就算我们追上去,就能救下观月吗?力不如人,冲上去不过是给人送菜,死不可怕,但是似这般无意义的送死,实在不是好主意。”

    声音虽冷,但却并没有多少斥责之意。

    不能怪富岳看人下菜,世事便是如此,绳树的身份摆在这里,如同黑夜里一根明晃晃的大蜡烛,相当做看不见都不行,鉴于绳树的身份,富岳也是尽可能耐着性子解释,不过宇智波嘛,温言细语听起来也是冷冰冰的。

    而且平心而论,富岳也不愿意听到观月的噩耗,漩涡一族的身份他无所谓,但朔茂弟子这一层身份却不能不当回事,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将观月救回来,木叶白牙的怒火可不是好消受的。

    只可惜,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也无力扭转,观月只能自求多福。

    绳树的一腔热血对上富岳已经锋芒初现的手腕,不出意外的被击沉了,重整了队伍的士气之后,富岳带着众人继续赶路,只不过,缺了观月做耳目,只靠其余几位的感知忍术,队伍的行进速度大大的拖慢了。

    ————

    山中,观月并不知道绳树为了自己爆发了一回情绪,不过就算知晓也无暇去管。

    观月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却依然被熊三郎打的狼狈不堪。

    遍体鳞伤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凄惨摸样,那些细小的伤口于他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能愈合,但正是如此才给他带来了更大的痛苦。

    熊三郎目睹观月的自愈能力之后,意志更加坚定,打定主意要将观月捉起来,而且正是因为观月的自愈能力,他出手便少了几分顾忌,上忍应有的战力纵使不是不能淋漓尽致的使出来,但十成本事,起码也拿出了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