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高的后脖颈喷出了一道一米多远的血色喷泉。

    脖子被捅了一个对穿,死透了,长眼的人都能做出来的判断。

    “什么样的自信让你以为我的刀力道很轻了?而且手法固定?那是因为没必要而已,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这才是一个优秀忍者所应该做的事情。”朔茂将贯穿了尸体左臂和喉咙的短刀抽了出来,将尸体推倒在泥浆中。

    “对了,如果你有和我那弟子一样超乎常理的······天资,有着可以肆意浪费的查克拉,自然可以选取你认为合适的行动方式,不过······看样子你并没有太过出众的天赋。”

    如同灵前最后的祷祝,朔茂对着尸体轻声说道,淡漠的神态让人不寒而栗。

    “下面该你们了。”

    兀自滴血的短刀抬起,扫过剩余的十人,已经有四人变成了尸体,朔茂冷漠的眼神望见的似乎并非是人类,而是待宰的羔羊,他则是一个工作一丝不苟的屠夫。

    “不管是多少次,都好吓人。”

    “同为上忍······好恐怖!”

    后方,观望的木叶上忍们低语,朔茂宰杀上忍如屠鸡子般的场景,无论看几次都觉得震撼,尤其是年轻的上忍们,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着,名为恐惧的怪物遏制不住的滋生,还好理智的枷锁让他们保持着镇定。

    朔茂前辈是自己人!朔茂前辈是自己人!朔茂前辈是自己人!

    同样意思的不同话语反复在每个年轻上忍的心底诵念,平息心中的恐惧,而老前辈们则是眯着眼,如同欣赏一幅名家画作,注视着朔茂的一举一动。

    “三三结阵,卍字阵型。”

    粟土怒吼。

    剩余九名岩忍顿时如醍醐灌顶,就近的三人背对背相互靠在一起,这是应付偷袭的最佳阵型,本来需要兼顾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可能出现的突袭,而卍字阵型则将每个人的警戒范围削减到一百二十度,也就是三分之一,更能够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不过这种卍字阵型一般都是中下忍经常在险境中使用,自打成为上忍之后,在场的九人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恐慌感了。

    今日,往昔弱小的无力感又一次吞没了他们。

    情况不妙,真的很不妙!

    粟土并不是狂妄自大的蠢货,岩石般粗粝顽固的表情之下,有着一颗狐狸的狡诈心肠,三代土影和岩隐村的上层能放心让粟土统兵出征,并且他自己也能将一群年轻气盛的桀骜天才收为己用,都证明了他不是草包。

    他唯一错算的就是白牙的战力,朔茂的强大超出了之前的预计,队伍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不提,最重要的是现在活下来的众人士气很低沉,年轻气盛的天才固然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但过刚易折,一旦遭遇重大的挫折,很可能会一蹶不振。

    眼下就是这般情况,即使结好卍字阵型,九个上忍脸上依旧是掩饰不掉的惶惶之色,朔茂吓到他们了。

    必须想点办法,粟土心中焦躁的犹如烈火燃烧,用力过度的牙齿咬破了嘴唇,嘴巴里全是鲜血的铁锈腥味,然而办法却不是说有就有的,他不仅仅要顾及这里九名上忍的死活,更要操心大战的胜败,几千号岩忍的性命都操纵在他的手中。

    “哦——不错的反应!”朔茂扯了扯嘴角,面上露出了一抹瘆人的微笑。

    “可惜,这种小把戏没用。”

    白雷击——

    缠绕着高密度电流的短刀这一次居然没能捅穿目标。

    “土遁,土矛。”

    块垒分明的肌肉贲起,坚固的如同花岗岩,而且一层深褐色的光泽镀在皮肤表层,更加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粟土四平八稳的扎好姿势,左臂和战死的日高一样横挡在面前,短刀的刀尖没入了他的肌肤,然而却没能彻底贯穿他的手臂。

    “嗖——”

    铁钵一样的拳头打空了,朔茂一击不中,立刻逃遁离开,比起粟土的反击显然要更快。

    纵然强如朔茂也不是无往不利,忍界的强者说多真不多,但说少也确实不少,单单现在在火之国的,他所知道的高手就有好几个不是好对付的,雨忍的半神,砂之千代,这些都是成名多年的强者,而且除此之外,未尝没有其它新近崛起的高手,如他的弟子。

    忍界的怪胎可从来不少!

    所以,他每次出手之前,都早已考虑好失手的情况该怎么做。

    “木叶的白牙——哼哼,我承认小看了你是我最大的失误,不过,接下来你休想再讨到什么好处。”粟土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谷口,你们保持卍字阵型移动,立刻去找老紫,接下来的指挥由他来负责,只要他还没有被尾兽的力量吞没。”

    “明白。”

    纵使战意低落,但岩忍们对命令的服从素质早已铭刻在骨子里了。

    第四十六章 上水流粟土,亡

    九个人,结成三个卍字阵型,然后有意无意的三个小阵又组成了一个大号的卍字阵型。

    维持着这三叶草一样的形状的同时匀速移动,岩忍们将神经绷紧,注意力尽可能的提升到极致,防备着不知会从何处杀出来的朔茂。

    突袭粟土没有得手,朔茂又潜伏在地下,这一次因为感知忍者的阵亡,众人无法捕捉朔茂的动静,只能用眼睛、耳朵、鼻子,还有直觉去戒备。

    不过朔茂也没有袭击结阵的岩忍们的意思,上忍们本就是中下忍不同,袭击群聚的上忍这种事情风险太高了,若是一群上忍拼起命来,他就算能取胜,但也不可能不付出点代价,而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不愿也不能冒这么巨大的风险。

    他并非是冲锋破阵的尖兵,他可是统帅,是木叶忍军的最高头目。

    “大将留下来断后吗?勇气可嘉啊!”

    朔茂没有追击撤退九人的另一原因就是粟土,这位岩忍军的年轻统领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这是朔茂也无法忽视的肥肉,要是能干掉这个上水流家的弟子,或许价值并不低于那九名上忍。

    “只是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蠢了吗?不要说我身边还有这么多部下,就算是我一人,难不成你以为挡下了我的一击,便是我的对手吗?还是说——你有其它的底牌?”朔茂从地下浮出了半截身子。

    “底牌——?让阁下失望了,我可没有什么惊天大逆转的底牌。”粟土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只是我的血脉让我无法不战而逃,死在这里不算什么,玷污了家族的荣耀,那比死了还不如。”

    “······很不错,虽然很愚蠢,不过······如果是我,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朔茂踏在积水之上,望着粟土的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土遁,岩柱枪。”

    粟土的动作很快,相比于威力巨大,但结印复杂的高位忍术,他选择了印式不多的c级忍术,在朔茂这种速度型选手面前,慢上一步很可能就是阴阳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