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姬特意在“无惨大人”几个字上加了重音,童磨听了打了个寒颤,再拉开距离看了看金鱼姬的笑容,童磨不知为何,想给无惨大人点个蜡。

    哎,金鱼姬打算怎么出手呢?

    其实金鱼姬的想法并没有童磨想的这么大张旗鼓,比如直接拿无惨开刀,原以为能欣赏一场妖怪大战鬼王的童磨很是失落,他站在某一户信徒——就是被他点名给鬼舞辻无惨的信徒家中,看着金鱼姬指挥人里里外外忙碌着。

    把活人弄走,换上地狱派来的演员,准备把鬼舞辻无惨的袭击给应付过去。

    “青色彼岸花……你们把这个画下来,然后放这个叶梗进去。”

    饵料要准备齐全,但金鱼姬又不打算现在就搞死鬼王。

    “书信方面……你们把这个夹进盒子里。”

    线要放得足够长,继国缘一那里还没有做好准备,还得再等几个月。

    金鱼姬把伪造的书信和匣子一起交给了地狱的亡者狱卒,跟他们讲了怎么表现为好,她也不强求,最好便是让无惨把这户人家屠戮干净,然后带着她布置的线索离开。

    书信直指半年后的某次交易,信上提及那珍贵的药材尚在培育,还得从海的另一头运过来,要等一阵。

    左思右想,鬼舞辻无惨都不至于跑出海吧,他也没有方向。

    童磨看了这些准备,好奇地捏着书信问:“半年?半年人类那边能做好准备吗?”

    这点时间对于非人类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对于人类来说还要好一阵子,却也不算太长,随便过过的话,日子也是转瞬即逝。

    金鱼姬想了想,答道:“如果人类方做不到,那就只能把继国缘一推出去了。”

    “唔?”童磨瞪大了双眼,扇子抵着下巴,“既然可以找缘一阁下……”那为什么还要等呢?

    “因为地狱舍不得把人放出去,而且……缘一先生也不想去‘天’的一方。”

    “他啊,只想等一切结束后,跟他的兄长一起转世。”

    灶门炭治郎,在全家除了妹妹祢豆子都被鬼杀了后,毅然决然在鬼杀队水柱的指引下踏上了杀鬼的道路。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

    炭治郎进来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拿的是什么剧本,他原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要杀鬼,寻找让妹妹变回人类办法的普通人,结果他发现……自己有个背后灵。

    说是背后灵也不准确,那位红衣高马尾的剑士时隐时现,在狭雾山的时候指点了自己几回,在最终选拔后又指点了自己几回。

    他于浅草撞见了鬼舞辻无惨后,也是那位剑士喊他冷静下来的。

    再然后……他在猎鬼的任务途中遇到了他此行的同伴,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

    我妻善逸就是个平时哭哭啼啼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雷之呼吸的剑士,而嘴平伊之助的话……

    “哈?你怎么又在看我?你对于我这张脸是有什么意见吗?”蓝发碧眼的“美女”发出了粗犷的男声,这让一旁的金发少年扼腕不已,“啧,果然把这个头套带出来是正确的。”

    “没、没意见!”炭治郎被伊之助一瞪,连忙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嘴平伊之助是一位外貌非常出挑的男孩,是的,男孩子,在猎鬼的屋子里刚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炭治郎还以为这是个女孩子。

    瞥到对方没好好穿衣服他紧张地别过头,直到伊之助出声才惊觉对方是男的。

    现在他们正在前往那田蜘蛛山的路上,说是那边有很多鬼,需要他们前去支援。

    因为这边路上没什么人,伊之助便把他的头套摘了下来呼吸新鲜空气,用他的话说,戴这个头套完全是由于路人的目光和言论太烦了。

    “啧,在万世……算了在以前待的地方都没这么烦人的。”伊之助话说了一半,炭治郎没能听清楚伊之助是住哪里的。

    伊之助这会才看出信徒的好,至少他们听话不是吗?

    那田蜘蛛山很快在他们的闲聊中到达了,在进山前我妻善逸心生退意。

    “不行的不行的,前面这么可怕,进去会死的!”

    “婆婆妈妈啰啰嗦嗦……切,我先进去了。”

    嘴平伊之助根本懒得等人,他把双刀一拔直接冲了进去,被留下的炭治郎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我妻善逸,说了句抱歉也跟了进去。

    接下来发生的战斗超乎他的想象,下弦鬼更是远超于他过去遇见过的其他鬼,实力天翻地覆,是祢豆子与他的羁绊才让他成功挥舞出了火红的刀刃。

    是……在那位剑士身上见过的。

    沉默的黑发剑士浮现在眼前,炭治郎再也支撑不住,勉强从其他鬼杀队剑士手中把自己的妹妹救下后,他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天便亮了,他也换了个地方,双手被捆在身后结结实实的,动弹不得。

    “咦,这孩子是?”甘露寺眨眨眼,她不解地左顾右盼,其他柱分散站得很开,小忍又在比较远的地方。

    她记得,之前猎鬼的任务,主公大人大人是喊了富冈先生和小忍去参加的吧?

    甘露寺想了想,她凑近了自己的师傅问:“师傅诶,这个孩子是怎么了?不是要进行柱合会议吗?”

    “唔姆!是的!但好像之前还有其他事要做出决定!”金红发的剑士精神十足地回答。

    另一边个高的包着头巾的剑士也搭话:“听说包庇了鬼,这还有什么讨论的,违反队规的斩了便是!”

    噫,直接杀了吗?太残忍了吧?这孩子还这么小……甘露寺心生不忍,她纠结地捂住了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可是包庇鬼的确是不对的,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甘露寺陷入了自己的脑内小剧场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边树上朝她倾注的视线。

    一直到院子中那孩子中被唤醒,他大声解释着自己身为鬼的妹妹,然后又是不死川先生的刁难以及那孩子的出色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