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徽:“?”

    慧眼如炬?

    不是胆小怕事,只敢打嘴炮吗?

    真的猛士进入剑阵之时吓得两股战战。

    距离崩溃大哭之事,还没过去一个时辰。

    容徽听着众人口诛笔伐的声音,浑身轻松。

    众修士怨恨谭博轩罔顾人命让他们以身犯险,心中又气又怒。

    琼州苦四大宗门久矣,众人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忍下这口怒气。

    今日瞧见谭博轩引来不是渡劫的祥云,而是魔云,登时同仇敌忾,痛打落水狗。

    魔云已至。

    容徽即刻用山河鉴移开风雨楼的灵气。

    她腾出手来将流云仙剑抛至半空维系剑阵。

    元婴大能渡劫非同凡响,琼州众修士大多是筑基境,他们想逃怕被发癫发狂的秦炎虐杀,又怕劫雷劈在自己身上身死道消,决心赖在剑阵避难。

    众人见容徽要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跟前期期艾艾道:“五长老,外面有三长老在即可,剑阵离了你不行!”

    他们修为不高,只能躲在容徽的羽翼苟延残喘。

    容徽拧眉,“尔等方才恨不得将我和三师兄剁成肉酱,恨得咬牙切齿,如今这幅做派,嗯?我欠你们的?”

    容徽心中有气,她心知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她理解。

    但是当着她面切换阴阳两幅面孔之人,容徽实在不喜。

    修道长生,与天争命,死在路上的先辈不知凡几。

    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无一往无前的勇气,在求道路上难有未来。

    “我等错了!”众修士异口同声道歉,“五长老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等无知愚民无心之举。

    倘若你出了剑阵,我等数百修士在劫雷下焉能生存,定是谭博轩手下的炮灰!”

    容徽深邃的双眸落在众位羞愧得脸红的修士脸上,伸手,“本座不是凡间宰相,也不允许有人在本座肚里撑船。

    受我剑灵派庇佑之人要么归顺我剑灵派,日后为剑灵鞠躬尽瘁,要么付出高昂代价保住你们的小命。”

    容徽不是博爱的璇玑,

    也不是圣母。

    容徽没有理由保护这些两面三刀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在归顺剑灵派和付出代价间大多数选择付出代价。

    出不起钱的只能卖命。

    谭博轩渡劫需要很长的时间,容徽不紧不慢的收了一沓数额巨大的欠条和几十份卖身契揣进怀里。

    “五长老!”剑阵外忙于逃命之人见容徽坐地起价,气喘吁吁道:“求五长老开剑阵,让我等进去避难。”

    容徽开口就是高于剑阵内修士两倍的苛刻条款。

    想保命就来。

    不想就自寻生路,容徽没义务保护他们。

    剑阵内的修士看着容徽角色容颜,额头冒起密密麻麻的冷汗,又有些幸灾乐祸。

    王石黑,容徽比他更黑。

    剑阵内有王石的剑灵和阳宏宇在,众人不敢造次。

    安顿好众人,容徽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走出剑阵。

    “靠……嗷呜。”修士气急败坏的辱骂还没喷出便被王宏宇一拳堵住嘴,“再叫唤,通灵宗弟子去你家吃一年的饭!”

    容徽在鬼城中展现过她的强大。

    却是第一次见王石出手。

    王石和容徽是两种风格。

    一个强悍霸道。

    一个肃杀冷漠。

    ——

    王石以一对二渐渐落下风。

    血伞的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百年前痛苦的过去涌上心头,痛苦沉重的记忆压得王石喘不过气。

    秦烈手持血伞。

    血伞转动,阵阵阴风从地底冒出,钻进王石的血肉,缠在骨头上,阴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