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徽脚下不稳,趔趄倒退几步。

    黑暗中传来压抑的怒吼,“别在我面前提他!”

    容徽老神在在道:“是你自己提起的,还有,我不知什么山河鉴。”

    “那你怎么没事。”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暴动扭曲,“休想骗我,我不会上当。”

    容徽顺势岔开话题,“仙剑,流云。”

    说话间,容徽睨了出卖她行踪的修士一眼。

    修士脖子一凉,哆哆嗦嗦移到墙角。

    容徽没记住这个修士出自何门何派,从他嘴里掏出许多不知真假的话。

    比如,所有进入埋骨之地遗迹的宗门弟子都默契的想在遗迹中悄无声息除掉容徽,拿走流云仙剑送给青云宗。

    剑灵派的实力不能与青云宗抗衡,仙剑落入青云宗,剑灵派想复仇也有心无力。

    为平息剑灵派怒火。

    斩除容徽的门派推出一个替死鬼,青云宗再怀柔许诺剑灵派稍许好处,时间久了,怨愤和怒火都会烟消云散。

    一套完美无缺的计划。

    容徽没全信,但也没有不信。

    青云宗身为中洲三千宗门之首,横行无忌不假,于各大宗门矛盾上一碗水端平,大体上还算公平。

    青云宗两位出窍境大能死在容徽手中,他们怀疑很正常,毕竟她曾是出窍修为,哪怕在外显露的不过是练气境。

    容徽联想到怀璧其罪后,便狭隘了。

    再联系出卖他修士所言,将所有事端推向青云宗太刻意。

    容徽开始反思。

    思索间,黑暗中之人冷哼一声,隐匿身形,不再理会容徽。

    他不理容徽,容徽却想从他嘴里得知更多留仙君的事。

    在此之前,容徽唤出流云负剑而立,“我来此地不仅是看看诸位,更要助诸位道友脱离苦海。”

    “你有什么本事?”神庙众人看着流云各有心思,“拥有仙剑的练气境就不是练气境了?”

    容徽深知这群桀骜不驯的修士不会轻易答应,她踏步靠近鼻青脸肿的修士,抬手。

    流云银光闪烁。

    修士扯着脖子大吼,“这样没用的!橡胶管上有诅咒,它离体我会死的!姑奶奶,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轩辕人用修士的血液转化为持久的燃料。

    修士也靠刻着免诅咒的橡胶管苟延残喘,自身修为也被诅咒封印。

    上一个快被抽成人干的修士本来还能活几年,他难以忍受生命流逝的折磨,用尽全身力气拔管,直接暴毙。

    容徽冷静挥剑之时,手掐法诀祛除橡胶管上的诅咒。

    一缕缕恶毒的黑色线条被火心诀的三昧真火烧成灰烬。

    “哗啦。”

    拇指粗的橡胶管从修士手臂剥离,他软弱无力的跌坐在地,嚷嚷道:“我死都不会……”

    怨言戛然而止。

    修士感应着回归体内的力量,欣喜若狂的起身,“我没死?我没死!”

    好似一滴水滴精油锅里,神庙顿时沸腾起来。

    容徽在逃出无望的众人心中点亮希望之光。

    容徽摁住高兴得忘乎所以的修士,“我救人要收报酬的,你发心魔大誓,遗迹中对我唯命是从,不带走遗迹中的一草一木乃至一尘一土,本座保证你安全离开。”

    修士犹豫片刻,当即表态。

    什么荣誉地[ ]位,都没有活着重要。

    容徽站在甬道中,淡淡道:“诸位知道我救命的条件,想出去的,吱声。”

    修士大多是无自由毋宁死的性子,几乎没人能拒绝自由的诱惑。

    轩辕人太坚不可摧的神庙,从始至终无人出现,无人阻止,容徽救人计划异常顺利。

    最终,她走到最里面的这间牢房。

    死气沉沉的黑雾浓得让人睁不开眼,冰凉刺骨的鬼气将整牢房堵得密不透风。

    容徽烦躁的劈开遮挡视线的鬼气,指尖窜出一簇三昧真火。

    焚尽一切的三昧真火在满是诅咒的牢房前,微弱得如燃尽的烛火。

    靠近牢房容徽才发现这是神庙里唯一一个带有栏杆的牢房。

    栏杆的材料是千年玄铁。

    玄铁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诅咒印记,粗略估计至少十多万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