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得急,后脚意外绊在石头上,圆滚滚的身子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与此同时,容徽挂在脖子上的木珠突然发烫。

    容徽顾不得脖子上的怪异温度,她看着湖底冒头的怪物,双手举起陶罐猛地砸下去,“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还打扰我睡觉,不知道睡眠对小孩很重要吗?”

    陶罐上的符咒骤然一亮。

    刺目的金光如燃烧的太阳在光秃秃的,类似于肉虫的怪物头顶碎裂。

    碎片稀里哗啦扎进怪物光秃秃的头顶,殷虹鲜血如喷涌不歇的泉眼,咕咚咕咚往外冒,将怪物染成血人。

    容徽没看清怪物的模样,只听一声惨叫,怪物锋利的钢爪在空中划过锐利的虚影,再次坠入湖底。

    此时,从木珠里飘出的白雾呆呆的望了被容徽砸的头破血流的怪物一眼,重回木珠。

    溜了溜了。

    四殿下不好惹。

    木珠里的白雾没有逃过容徽的眼睛,她歪歪扭扭爬起来走到湖面,圆乎乎的脸上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冷意,水汪汪的眼睛幽深不见底。

    “怪物,你上来啊。”容徽如同受气的孩童叉腰挑衅,“上来大战三百回合!”

    “咕噜……”

    湖面冒出几个血泡泡。

    容徽眯了眯眼,忙往后跳。

    她在湖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荷塘恢复平静才松口气。

    这时,容徽想起脖子上突然发热的木珠,她扯下来,咕哝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扔掉算了。”

    木珠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眼看木珠落入湖里。

    木珠闪过一道白光,一个身形消瘦长发如丝的少女紧张的抓住木珠。

    与此同时。

    沉入湖底的怪物突然暴跳而起,锋利如刀的利爪好似长了眼睛朝少女挥过去。

    少女眼疾手快飞到岸上,利爪扑空,“噗通”坠入湖底。

    少女背对容徽。

    容徽看不到少女的模样,却清晰的看到她手在掐诀布阵。

    容徽瞳孔猛缩,白白嫩嫩的手紧握成拳,稚嫩的脸上杀气肆意。

    秘境没有限制容徽的力量,可她这局羸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强大无匹的灵力的冲刷。

    若容徽贸然出手,恐会爆体而亡。

    沉思片刻,容徽决定以静制动。

    “你是谁?”容徽敛去脸上杀意,平复心情奶声奶气询问,“你怎么住在木珠里?”

    少女转身。

    眉如青山黛,眼似水波横。

    少女秀致漂亮,不朱而红的唇上扬,眉心一点朱砂痣称得肤白如雪,好似画中走出的谪仙,漂亮灵动。

    在容徽眼里,她却是一团由诅咒凝结而成的黑影。

    少女仿佛是幽冥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深山缠绕着令人胆颤心寒的恶毒诅咒。

    数百万跳恶诅的诅咒如同密密麻麻的毒蛇紧紧的箍在少女身上。

    容徽只看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烦躁,愤怒,气馁,悲观,绝望等负面情绪在她心底咆哮,撕扯每一块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愤怒,叫嚣。

    “四殿下。”少女双手捧着木珠,白皙的脸苦笑道:“我是你的守护灵白沐霖,你忘了吗?”

    容徽眯眼,“没见过,不知道,不需要。”

    容徽肯定白沐霖便是将自己拉入环境中的鬼怪,她对鬼怪向来不假辞色。

    白沐霖笑容渐冷,她将木珠还给容徽,“殿下的失忆症又犯了,暂时忘记我不要紧,未来你朝夕相处,我肯定会给你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最后一句话从白沐霖牙缝中挤出。

    此时她肯定容徽知道了什么。

    从前那些被她拉进幻境的修士无不例外,全部丧失记忆仍由她摆布,全心全意信赖她,依赖她。

    容徽好像不受影响。

    “谁要跟你在一起。”容徽抓起木珠扔进荷花池,“我的东西想扔就扔,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木珠落水瞬间,白沐霖放声大叫,“不要!”

    容徽翻个白眼,根本不看湖水里出现什么波澜转身就走,心思陪白沐霖演戏。

    当务之急是离开幻境找到木灵珠。

    白沐霖死死的盯着容徽,眉间射出一道黑红色的诅咒直逼容徽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