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一体质特殊,他能承载大宇宙的恶诅,区区中洲的恶意不在话下。

    “真是老谋深算。”

    容徽收回神识,坐在窗户前缓了口气。

    恶之门里留仙君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容徽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寻找解决识海里留仙君的那抹幻影。

    “李洵,上工了!”

    门外之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便离开了。

    上工就是干活。

    养济院是朝廷出面修建的收容流浪儿童之地。

    目的在给他们一个能生存的地方,也是藏污纳垢之地。

    不少乡绅富豪,权贵之家以捐物给养济院为由,偷税漏税,这还是浮于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水面之下的冰山则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黑势力聚集地。

    养济院送走的少女,容貌上佳者多数沦为富商官场的玩物,沦落青楼,做皮肉生意。

    稍微次一点的,为奴为婢。

    少年亦然。

    养济院会根据每个人的相貌品行分门别类的排好进行公开售卖。

    人在这儿,和供人买卖的畜生无异,能苟活已经是养济院的恩赐。

    养济院的阴暗之事,是容徽从留仙君床板下的一个暗格中发现的。

    生在养济院,除了牙牙学语的童子,每个人必须出力干活才有饭吃。

    门外之人喊的上工,是留仙君每天必做的陶瓷玩具。

    因留仙君是唯一的画师。

    容徽跟着人流走到上工之处。

    那是一处几凉棚,三十几个人围在高温窑前将模具弄好的泥胚放进去。

    “李洵,过来加把火!”

    粗粝的吼声震天响。

    容徽自顾自走到留仙君的工位,刚坐下便不小心碰到一处暗格,哐当滚落一大堆瓷偶。

    巴掌大的瓷偶栩栩如生,好像活人。

    容徽眼眸一凝。

    每个瓷偶里竟然养着一个纯净的灵魂!

    恶之门里的人,魂魄不是黑的就是红的,唯有这些灵魂纯净无暇。

    这难道就是留仙君的秘密?

    容徽想了想,不太像。

    因为瓷偶里的灵魂就像被谁从某个地方偷来的一样。

    “李洵,你什么时候藏的这么多瓷偶。”

    “这么多瓷偶不知贪了养济院多少钱才能凑齐,这样,咱们这儿四十个兄弟,你给每个兄弟一两银子做封口费,咱们就不把这件事上报给院长。”

    容徽镇定自若的关上藏匿瓷偶的暗箱,冷淡道:“没钱。”

    说话间,一道黑影飞速从外面赶来,像风一般冲进凉棚,阴冷如毒蛇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容徽。

    容徽看着咬牙切齿的留仙君,突然笑起来,“回来了?”

    留仙君弯腰想拿走暗格,手却径直传过去,他怔了怔,反应过来自己是灵体状态,无法做到移动物品。

    留仙君眼底泛红,胸膛剧烈起伏着,哑声道:“你是谁?你为什么霸占我的身体,出来!”

    容徽正欲回答,只见威胁她的少年冲到她面前,一把抢过暗箱,“李洵,一句话,给不给,不给我们银子,我就把这破玩意砸了然后上报院长,到时候把你赶出养济院。”

    他们看不见着急上火的留仙君,一味要挟容徽。

    容徽起身,瘦弱的身体给人如临深渊的压力,那人抱着暗箱,心虚的倒退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容徽撸起袖子,眼刀一横,“谁懂我的瓷偶,我就扭断谁的脖子,不信,大可试试。”看书屋

    “你,就你?”

    抱着暗箱的人眼中满是不屑。

    留仙君这个软脚虾能成多大的事?

    抱暗箱的人拿出一个瓷偶。

    举高。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