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容明空无助而绝望的声音不仅让妇人心疼,容徽更是揪心,她现在这个状态哪怕像做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男人用力挑开凉席,蓦然发现冻僵的容明空。

    夫妻二人将容明空带回贫苦的家里。

    容徽尾随其后。

    很快夫妻二人便发现容明空不会说话,只会呜咽着学狗叫,每次都叫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四口之家。

    除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夫妻二人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爹爹,娘亲,这是你们给我抓来的宠物吗?”

    男孩给容明空套上了狗绳,一脸懵懂的问。

    容明空不会说话,也不负走路,只能爬行,有因瘸了一只胳膊,根本怕不稳。

    “不是,她是人,只是不会说话。”妇人急忙解套在容明空脖子上的绳子训斥男童,“她是妹妹。”

    “我不要妹妹,我有弟弟我不要妹妹!”

    自容明空来到家里,男孩觉得自己的东西都被容明空抢走了,他已经多了一个分去父母注的弟弟,不想要一个狗一样的妹妹。

    儿子剧烈的反应吓到了怀中婴儿,妇人连忙安抚婴儿,她望着一脸懵懂的容明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贫苦人家养一个狗还行。

    要是再多一个孩子,实在是养不活。

    容明空在农家住下,夫妻二人发现洗干净之后的她漂亮得不可思议。

    妇人一边教襁褓中的婴儿学说话,一边耐心的教容明空。

    容明空学习能力极强,她学说话,学走路,不过个把月便能流利的开口说话,让夫妻二人又惊又怕。

    惊的是容明空看起来不像个凡人。

    怕的是两人觉得容明空是妖。

    夫妻对容明空关注越多,大儿子对她的敌意越深。

    直到有一天,夫妻二人出门,将半岁大的婴儿放在家中让儿子和容明空照看。

    男童恶狠狠道:“狗崽子,村里有人要杀猪了,你就在屋里看好弟弟,不许跟来!”

    容明空没理他,单手稳稳当当的抱着婴儿一步一步跟在男孩后面。

    村里性格顽劣的孩童将雪球砸在容明空身上,她腾不出手挡,只能将弟弟保护在胸前。

    容徽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疯野的孩童骂容明空“断手”“废物”“狗崽子”“狗杂种。”

    扑面而来的恶意令人心底发寒。

    容明空抱着婴儿路过被火烧得旺盛的铁锅时,与同伴玩耍的大儿子一时收不住脚,猛地将她撞到。

    容明空连同婴儿一起摔进滚烫的沸水中。

    此刻,画面像被定格了一般。

    疯闹的孩子吓得脸色苍白,尖叫着逃离。

    大儿子如遭雷击,目光呆滞的望着容明空。

    容明空忙将婴儿抱起来,顾不得红肿的脸,忙将婴儿身上的布包拆下。

    “弟弟,狗崽子你烫伤了弟弟!”

    反应过来的男孩猛地将婴儿抢过来,气得对容明空一阵拳打脚踢。

    “是你撞得我。”

    容明空不解。

    明明不是她的错,凭什么打她!

    男孩急得哇哇大哭,他手忙脚乱的将地上包裹捡起来,看着烫得浑身是水泡的弟弟急得涕泪横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哭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身着白色道袍的方行云突然出现在男孩身边。

    他看看容明空,再看看男孩,声音温和。

    男孩看着带着面具的男人,颤声道:“你是神仙吗?”

    容徽冷笑:“他是魔鬼!”

    没人听到她说的话。

    方行云笑道:“是。”

    男孩欣喜若狂,他抹掉鼻涕泪珠,“我弟弟被狗崽子烫伤了,大神仙,你能救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