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成为了必争之物。

    飞升者不能用凡间灵气修行。

    但天地间灵气是守恒的,飞升的人却是源源不断的。

    若想更进一步,必须有更多修炼的灵气。

    每一个仙人死去,其自身灵气逸散,便可以供人修行。

    于是。

    原本祥和的仙界因为飞升的修士越来越多,一场对飞升者性命的黑暗收割战役打响了。

    漫长的千年岁月,无数飞升者陨落。

    所有仙人杀红了眼,仙界成了残酷的死亡试炼场。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天机子算出上古大神盘古的一分魂魄投胎到人间,那位带着神格转世的仙君飞升后直接越过修炼,直接成神。”

    “神君不忍仙界大乱设下天规约束众仙,虽然他对身负血海深仇的众仙能聚在一起听他的神谕的事情不抱希望,可当他忐忑的在神殿等待之时,桀骜不驯的仙人们聚了一大半。”

    “神君只当是大家厌烦了战争,想要和平,兴致冲冲的和众仙商议天规律例,妄图创造一个和谐的仙界。”

    “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知,这是众仙的圈套,众仙来自各个宗门,在凡间之时便有血海深仇,上了天杀得你死我活,能让他们团结的唯一理由是谋杀神君,杀了他,分而食之,便可以消除身上的三尸之气,晋升为神。”

    说到此处,方行云放声大笑。

    “可笑那无门无派的白行一还在想方设法修补通天登云梯,祛除上面的戾气,给将来飞升的后辈扫出一条坦途,让他们不受通天登云梯上戾气,恶念,欲望等侵染,让他们有一条通达的仙途。”

    “众仙一杯酒要了白行一的命。”

    惊闻弑神者的来由,容徽扭头看向白行一。

    白行一自嘲一笑,默认了这身份。

    弑神者,噬神者!

    容徽呆滞。

    “白行死后,他的伴生法器盘古镜掉进了众神埋骨之地,也就是中洲的埋骨之地。”

    方行云笑吟吟的看着抖如筛糠的众仙,撕下他们虚伪的面具,令他心中无比畅快。

    “吞食方行云血肉的众仙受到了声的诅咒,力量越来越弱,浑身上下带着恶诅,所以他们迫切的希望有一个斩三尸飞升的人成神成圣,为他们破除身上的诅咒,恰好,掉进埋骨之地的盘古镜映射出十一个孩子。”

    “盘古镜是神器,找映出来的人,自然是天命所归之人,所有仙人找到了希望。”

    “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修仙,于是,众仙托梦给自己宗门的弟子,让他们去埋骨之地寻找对应的孩子,并且亲手斩断那些孩子们的凡间羁绊,好好修仙。”

    方行云优哉游哉的说,仿佛这一切与他都没有关系,他是一个局外人。

    “我的女仙,你看,他们是不是比我更虚伪?”

    方行云笑吟吟道:“我做事光明坦荡,比起这些操弄他人命运的狗杂碎们更明朗。”

    容徽气得浑身发抖。

    方行云杀了她父母,手段残忍狠毒,不配给坦荡二字抹黑!

    “你当自己是什么狗东西!”鸿裕仙君忍不下去了,“若非容徽的师父去得及时,她早就命丧黄泉了!”

    方行云笑容凝固,冷入骨髓的鬼气轰然爆开,“哼!你们已经有了沈遇,为何还盯着我的容曌女仙!她,本就是我的!你们用那几个假的命运之子糊弄我的账,今日一并算了!”

    “够了!”

    金芒散去,容徽和白行一身形显现。

    众人看着容徽,再看白行一,大惊失色。

    白行一淡淡道:“诸位,千年不见。”

    “白……白行一!”

    不仅是鸿裕仙君等人,方行云也没想到他出现,“留仙君竟没杀了你!”

    恐怖的是,白行一身上那恐怖的诅咒让所有人胆颤心寒。

    他已出现。

    整个大宇宙的恶意洪勇而出,逼得众人节节败退。

    白行一淡淡道:“原来他是你的人,怪不得没有飞升。”

    “没飞升?”容徽疑惑道:“他不是仙吗?”

    留仙君是继容徽师父后再度飞升的人。

    “飞升天门已碎,众仙弑神之后,所有修士都没有飞升。”方行云侧头看想容徽,“包括你。”

    此处只是飞升天门的一个休息台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骗子,他们都是骗子!只有我真心为你!”

    方行云阴森的双眸略过众人的惊慌失措的脸,停在容徽脸上,“为了让你坚定修仙的决心,我亲手帮你斩除凡情对你的干扰,我帮你斩除了三尸,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鸿裕仙君冷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是想掩饰你亲手计杀白行一,第一个斩断他的头颅,敲骨吸髓的罪恶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