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的小腿抽搐了一下,慢慢屈起手指,低声喃道:“师弟,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

    “闭嘴!”沈若水一个劲的在陆景身上肆虐着,恶狠狠的嚷,“当初若不是我求爹收你为徒,你怎么可能练得成绝世武功、报得了血海深仇?你是我的,谁也不许抢,一辈子都别想逃!”

    他是随口说出这句话的,陆景却听得全身大震,一下停止了反抗。

    ……不过是消磨时光的玩物罢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沈若水真正的心意。

    身体被迫承受着情欲的煎熬,一片火热。

    心却冷到了极点。

    十年前,他在大雪中跪了三天三夜,全身冻得失去知觉,却也远远及不上此刻的寒冷。

    茫然的睁大双眸,眼前是沈若水意乱情迷的面孔,陆景想起的,却是许多年前笑盈盈的朝他伸出手来的少年。

    然后,他抓住了那一只手。

    再然后呢?

    ……一片黑暗。

    第十五章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朝他伸出手来?

    陆景闭了闭眼睛,任凭自己沉入那黑暗之中,终于不再挣扎了。

    沈若水正在兴头上,因而完全没有察觉师兄的异样,只继续在他身上冲刺着,待折腾得差不多了,方才在他体内爆发了出来。

    发泄过后,沈若水微微喘了喘气,总算逐渐恢复了神智,同时也发现了陆景的古怪之处。

    平常总是笑吟吟的师兄,便是在欢爱之时,也会用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但他这会儿却面容惨白,双眸紧闭,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师兄?”沈若水呆了呆,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上陆景的脸颊。

    陆景听见这声轻唤后,身体微震,慢腾腾的睁开了眼睛。那一双总是温柔含笑的黑眸,此刻却是幽幽暗暗的,空洞无神,完全映不出沈若水的身影。

    沈若水吓了一跳,连忙大喊起来:“师兄!”

    陆景动也不动,只这么茫茫然然的大睁着双眸,面上毫无表情。

    沈若水从未见过师兄这副模样。他身体上的热意一点点退了下去,整个人清醒许多,手指却开始发起抖来。

    他刚才……究竟干了些什么?

    师兄明明说了住手,他却依然不管不顾的压上去,当着外人的面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简直就像个疯子!而且,师兄的武功这么好,方才怎么会敌不过他?

    沈若水望了望躺在地上的陆景,再看一看僵坐在床角的柳姑娘,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难道,师兄被那女人下了药?

    如此想着,心头寒意更盛,耳边一下下的轰鸣起来,全身剧痛。

    分明是喜欢着陆景的,却为什么……总是做出伤害他的事?

    沈若水咬咬牙,艰难万分的调回视线来与陆景对视,低头亲吻那一对略微失神的如墨眼眸,挣扎的开口唤道:“师兄……”

    刚说了两个字,他便觉一阵天旋地转,软软的倒在了陆景身上。

    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沈若水发现自己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身旁既没有衣衫凌乱的柳姑娘,也不见神情恍惚的陆景,好似一切的一切,都仅是他的一场噩梦。

    若当真是梦就好了。

    他微微呆了一下,首先想起的便是陆景那无悲无喜的古怪表情,连忙翻身下床,大步往门外冲去。

    谁知打开房门后,却见外头立了个容貌俊美的男子,正摇着折扇冲自己笑。锦衣玉冠,眉目风流,正是他最讨厌的李凤来。

    “怎么又是你?让开,别挡我的路!”沈若水一心急着去找陆景,因而也懒得跟他斗嘴,直接抬脚踢了个过去。

    李凤来折扇一转,轻轻巧巧的避了开去,笑道:“怎么?一大早就去见你师兄?”

    “与你无关。”

    “啧啧,我可是好心来报信的。你大概还不晓得吧?今天天未亮,陆少侠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秋水庄。”

    “什么?”

    “他还特意留了一封信给沈庄主,说什么感谢师父多年来的养育之恩,瞧那口气,倒像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不……不可能!”沈若水全身发抖,立刻嚷了起来。但他嘴里虽这样喊着,心中却清楚知道,师兄确实已经走了。

    被他……气走的。

    不,不对!他昨天会干出这么疯狂的举动,完全是因为被人设计了。

    想着,伸手朝李凤来一指,恶狠狠的说:“全是你的错!是你陷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