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白薇轻慢的抿了抿唇,“孩子的生母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生下孩子讹了笔钱就走了,我都没见过。”

    张队表情严肃眸光微敛,“顾涛先生呢?”

    “小叔悲伤过度在楼上歇着呢,您要是没什么事最好还是别打扰他。”白薇声如微风徐徐,悠悠扬扬。

    张队眉头微蹙重重的冷哼,“他儿子死了,这叫没什么事?”

    白薇不经意的颦眉,“抱歉,我失言了。”

    话虽这么说,声音里却没半分的悔意。

    安然抬眼将在场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看热闹,有不在意,有偷笑,有惊慌,唯独没有悲伤。

    然而就在不久前,电话里的顾子衿却是哭得肝肠寸断。

    这一家人好生古怪。

    张队简单安排了一下,将人分开问询。

    安然跟着佣人去到二楼露台,露台朝向后院,可以清楚看见老于、赵法医等人的身影。

    略微等了几分钟,一名穿着黑色丝绒旗袍的美妇人被带了过来。

    她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头发盘起一丝不苟,带支一支梅花样式的金镶玉簪子,与旗袍上的金丝绣纹相得映彰。

    “您好,我是特案组的警员,我叫安然。”安然略微欠身和妇人打了声招呼。

    “你好。”美妇人微笑着点头回应,她双腿交叠略微侧身而坐,手中随意的握着一把小香扇。

    有那么一瞬间,安然以为自己回到了民国。

    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形之下,先前白薇的做派顿时变得肤浅,而美妇人的优雅却像是刻到骨子里。

    安然深吸口气略微定了定神,翻开手中笔记本。

    “姓名?”

    “顾佩君。”

    “请问您和死者的关系?”

    “小诚是我侄子,我是顾江和顾涛的大姐。”顾佩君流畅对答。

    这句话有些长,安然这才发现顾佩君有些口音。

    照理说这个年纪的人有口音也正常,但她的口音明显不是煌宁本地,似乎更偏南一些。

    而顾家却是土生土长的煌宁世家。

    “我看家里人挺多的,你们平时都住在老宅吗?”

    “不是的,我先生是帝都人,平日我跟着先生都在帝都生活。”顾佩君的声音温温柔柔。

    “昨天是母亲七十岁的冥寿,父亲叫大家回来聚聚,平时老宅这边只有父亲和二弟一家。”

    “明白了。”安然快速记录,“冒昧问一下,您先生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印象中刚刚楼下除了管家外没有年长的男性。

    “先生工作忙,是从之陪我回来的。”顾佩君微微倾身,端起红茶轻抿了两口。

    “从之?”安然疑惑。

    顾佩君优雅的放下茶盏解释道:“从之是我的儿子,就是刚刚站在我左侧的那位男士。”

    安然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印象中顾佩君身边确实站了人,只是……

    好像不是男士,而是男孩,穿着一身复古调的小西装,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

    似乎是看出安然的疑惑,顾佩君眸光流转,柔声解释道:“我不能生育,从之是我和先生收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