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看他这副样子,自己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自己不讨厌他啊,更加没有看不起他。

    他善良又好脾气,笑起来傻乎乎的,跟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自己过得真的很开心,想一辈子占着他,一辈子蹭在他的臂弯里。

    那,这是喜欢吧?

    是屋子里的氛围太暧昧,还是唐轩的眼神太温暖?

    不知不觉,苏玉的手就环住了唐轩的背,然后闭着眼睛,一点一点靠近。

    先是鼻尖蹭到鼻尖,然后微微侧过脑袋,就找到了他温软的双唇。

    轻轻的磨蹭了几下,接着便用舌尖小心的探到了他的嘴里。

    清清凉凉,像是是雨后树林的味道。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亲吻,有点笨有点不知所措,却还是舍不得放开。

    一吻结束,唐轩早已软在了苏玉怀里,红润的双唇微张,唇边有着一点点水光,平常清澈的眼里此时茫然一片。

    自己被大熊亲了……

    大熊胆子越来越大了……

    可是不生气啊,反而有点小小的幸福和甜蜜。

    要不要,再亲一次?

    唐轩仰着头,主动闭上眼睛。

    苏玉低头吻住,一点一点,缠绵至死。

    这是小轩的味道,要记住一辈子。

    亲完之后,唐轩红着脸,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苏玉抱着唐轩,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小轩那么乖的让自己抱让自己亲,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幸福的晕晕乎乎。

    晚上睡觉的时候,唐轩骑在苏玉肚子上耀武扬威。

    “被我亲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嗯。”

    “那不许你再看别人!”

    “好。”

    “也不许再对别人笑!”

    “好。”

    “不许再给别人模你的肚子!”

    “好。”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

    “不许再惹我生气!”

    “好。”

    “什么都要听我的!”

    “好。”

    “嗯……没了。”唐轩从他肚子上爬下来,钻进他怀里,“以后想起什么了再补充。”

    “好。”苏玉转身,抱着自己的小宝贝傻笑。

    “小轩。”

    “嗯?”

    “再亲一下好不好?”

    “……不好。”

    “……那你早点睡。”

    “哼!”

    “那,我亲了?”

    “不许!”

    “就一下。”大熊壮着胆子凑过去,低头堵住他其他的话语。

    磨磨又蹭蹭,身上有个地方起了火。

    “你……流氓!”唐轩还想呢这什么啊,伸手摸了一把之后脸刷的通红,然后耳朵红,最后估计连屁屁都红了,于是抬脚把苏玉踹下了床。

    苏玉很委屈,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小小玉又不听自己的。

    “你睡地板!”唐轩抬手灭了烛火,嘴里凶巴巴,脸上红的发烫。

    苏玉“哦”了一声,乖乖的从柜子里拿了棉被,躺到地上辗转反侧,还在想小轩好甜好软啊……

    听着地上大熊咽口水的声音,唐轩想哭又想笑。

    另一头,夏如渊日日都来找程沐风,也不说别的,就是谈一些江湖琐事。

    “现在外头怎么样么样了?”程沐风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

    夏如渊挑眉,从怀里掏出里一张告示递给他。

    程沐风打开只扫了两眼,脸色便变得极难看。

    “现在外头都是这样的画像和告示。”夏如渊轻轻磕着茶碗,“程少侠又中了毒,若是就这么出去,怕是……”

    “我跟你去莽国。”程沐风终于松口。

    “哦?”夏如渊脸上是不动声色,“程少侠可要考虑清楚,这一去,将来可是要担上叛国的罪名。”

    “皇帝贴了皇榜要我的命,难道我还要效忠于他?”程沐风冷笑。

    “那如此,我便先敬程少侠一杯。”夏如渊心里暗喜,从桌上端起了酒杯。

    “我有条件。”程沐风拦住他。

    “但说无妨。”夏如渊点头。

    “你要帮我拿到唐门的解药。”程沐风眼神阴冷,“还有,将来等我夺得盟主之位后,你要给我一批人,助我亲手宰了夜阑珊。”

    “好!”夏如渊一口答应,丝毫也没有犹豫。

    若非是有所图,程沐风也不可能答应自己与自己合作,现在他既然开出了条件,那双方便是各取所需,他也就轻易不会再生二心。

    如此,最好不过。

    等夏如渊走后,程沐风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喝酒。

    演戏太多,莫说别人,连自己都快信了。

    也不知道这些流言有没有传到小孩的耳朵里。

    他若是听到,肯定又会替自己委屈,像个红眼睛的小兔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成亲。

    东南莽国,西南唐家,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主。

    程沐风躺在床上叹气,觉得有点累,心累。

    夏如渊办事效率倒是不慢,第三天一早便替程沐风拿到了解药。

    “唐家的守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松懈。”程沐风把解药扔进嘴里。

    夏如渊笑的别有深意:“以后程少侠自然会知晓。”

    “没兴趣。”程沐风满脸不屑,假装喝水,将解药吐出来捏在手里。

    等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将那解药放进杯子里,兑上临出发前诸葛给的药粉,就见那水登时变了颜色。

    古书记载,东南有毒虫,名尸蟊,常居于罂粟花下,人若误食,初时昏沉嗜睡,后则日渐上瘾,一日不食此虫,必头疼难耐,心急如焚。

    敢给你爷爷下毒。程沐风咬牙切齿,在心里把夏如渊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一遍,然后思索了一下,那个毒瘾发作要怎么演。

    浑身抽搐还是口吐白沫?

    他娘的,这日子过得也忒悲催了些……

    暴走。

    第二十章 东海荒岛隐巨浪

    以后的几天里,夏如渊每天都会按时给程沐风送来解药,看着他服下方才离开。

    五天后,一行人扮作商队,一路往东而去。

    路上自是不断有官府的人前来检查,但马车中的程沐风早已易了容,因此倒也相安无事。

    “什么时候能休息?”程沐风打呵欠,懒洋洋的往窗外看。

    “这才中午。”夏如渊满脸诧异,“程少侠累了?”

    “马车里太热了!”程沐风不耐烦的挥挥手,“把暖炉扔出去两个!”

    “好。”夏如渊点头,吩咐下人撤了暖炉。

    谁知暖炉撤走后,程沐风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愈发的焦躁了几分,先是撕开了自己的领口扇风,接着又出去骑了阵子马,最后终于闹腾累了,才一脸萎靡的蜷缩在马车内睡着。

    夏如渊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阴笑。

    直到一行人到了出海口,程沐风才在一次毒瘾发作后觉察出了不对,恶狠狠的抓住夏如渊的领口问他讨说法。

    “程少侠勿需担心。”夏如渊轻而易举的拿开程沐风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到了我的地方,我自然会给程少侠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