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在将要闭眼前看到了她一生挚爱奋不顾身的向她奔来。

    好不甘心啊,我们还没领证呢……

    眼睛终究还是闭上了,一片黑暗。

    萧寻一拳把男人打晕,看着倒在血泊的林久难以接受。他把人抱起来,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小久,起来了。别睡…别睡”

    无论他怎么叫喊都得不到回应。

    萧找僵硬跪在地上,手慢慢探向林久的鼻子。

    她整个人直接呆住:“没…呼吸了”

    萧寻抱紧怀里的人,仿佛要把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啊……”

    差一点,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阻止刀口刺向她。

    原来痛到极致真的会不懂怎么呼吸,萧寻紧紧抓着胸口。他现在呼吸紊乱,有一刻他感觉到了死亡离他很近,近的下一秒就可以带走他……

    萧寻艰难的呼吸着,抱着林久一步一步离开这里,血液还在从林久身上的伤口滴下来,就这么随着他们滴了一路。

    而他早已面如死灰。

    知道对于常年冷静自持的人最残酷的是什么吗,是他们可以很迅速的接受一件事,包括面对至亲至爱之人的死亡。

    萧找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颤抖的身体和呼吸让人知道她是醒着的。

    我…害死了……哥哥…最爱的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天乌云密布,但没有雨。

    林久的葬礼去了很多人,有院长、陈盈、谢念灵、周粒妮、李英樱、王君听、萧找……,可里面却没有萧寻。

    萧寻找不到了,没有人能联系的上他。

    来参礼的人依次上前献花。

    院长牵着瑶瑶在墓前放下手中的白花:【你是我最骄傲的孩子了,你唯一让我难过的是你居然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姐姐…”,瑶瑶还在擦眼泪。

    院长红着眼看她:“走吧”

    接着是陈盈和李时柏:【我和李时柏快要结婚了,我叫你当伴娘的消息还没发过去呢,说好的四个人四场婚礼,每个人都不能少。你食言了……】

    这是林久第一次对陈盈食言,也是最后一次。

    谢念灵:【林久,你好样的。这样对我们……】

    周粒妮:【经理的位置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这是放我鸽子了,我的员工可不能这么不合格……】

    李英樱摸着肚子:【怎么回事,小东西还在我肚子,他还没叫你一声小姨呢。我还打算让你和我一起给他取小名,让你替我教育他的……】

    王君听担忧的扶住她,林久去世的消息传来让她差点流产,王君听现在是一刻也不敢离开她身边。

    最后轮到萧找,她把花放在最后面,低着头眼泪像断线一样的流:【是我害死了你,如果你不救我,如果我不那么懦弱,如果我不那么自私跑掉,如果我和你一起周旋,你就不会……】

    许久,人群散去。

    一双黑色皮鞋站立在墓前,手里的花也放在众多白花里。这束花里都是应季花,五颜六色的在白花丛中格外突兀。

    【好可惜,还没让你听到我的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毁了你的人生。我已经尽力在补救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如果你成了厉鬼,可以来索我的命,就当是最后的补偿了】

    墨镜下的眼睛还是缓缓流下来一滴泪珠。

    萧找再见到萧寻是在林久葬礼的两天后。

    她正在上班,萧寻一进诊室就问她要家里的钥匙。

    萧找不敢相信面前这位眼神无光的,看不到一点精神的人是她哥:“哥,你……”

    萧寻失踪这两天没人联系的上他,也不去找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情,希望他可以走出来,只是他这副样子哪里是走出来的样子。

    萧寻又说了一遍:“家里的钥匙给我”

    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萧找小声询问:“你…不是有吗”

    他平静道:“丢了”

    “哥,回家吧”,萧找把钥匙给他。

    萧寻拿了钥匙就走,萧找突然厉声道:“你恨我吗。林久是因为我才死的”

    萧寻沉默了一会,答非所问:“萧找,她见过爸妈了,是我们萧家的人了,你该叫她嫂子”

    他走后,萧找还是忍不住崩溃的哭了。

    这次萧寻失踪的更久了。

    陈盈去三亚旅游给萧找带回来不少特产,趁着下班时间给萧找送去。

    萧找看着一排的礼盒:“买的也太多了”

    陈盈笑着说:“也不全是买的,有些是李时柏朋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