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灵调局的人虽然没有高居主位,却也是喧宾夺主的审问起来。

    既然纳兰太爷已经承诺,对于今晚下蛊的人,全权交给灵调局处置。

    那由灵调局问话,也是在合适不过的。

    当下这个节骨眼,看着灵调局兴师动众,煞有介事的模样。

    还有纳兰太爷的声援许可,各房势力都不敢搭话质疑。

    唯恐当下,被殃及池鱼……再者说,最大的一个疑窦,便是今晚发生的事,从七房飞尸,再到姜承中蛊。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也太过离奇……

    就这样看着,另一支外出盘查的灵调队员,也很快收到消息。

    回到纳兰太爷的别墅,同堂问话。

    “说吧……”

    灵调局的人再次催促:“就把,你刚才对我们说的那番话,当着众人的面,在说一遍!”

    “可……”

    看着满堂都是纳兰家的人,江涛和酒店大堂经理,浑身都在哆嗦。

    至于他们的证词,早前便已经问话,足以定罪,之所以把他们打来。

    便是为了遏制纳兰家,今后埋怨灵调局独断专行。

    更重要的,也是灵调局的人,审问发现,他们的证词居然全是对我有利的…..

    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妨给我铺垫一场。

    “快说,”灵调队长已经没了耐性:“刚才你们交代的时候,就已经有纳兰家的人在场,有音频记录,足以定罪。这次带你们来,就是亲口交代一切,我们也好把你们从纳兰家带走,接受灵调局的进一步调查……”

    “带离纳兰家?”

    江涛表情一怔,目光涣散间,似又一喜。

    他自幼便被纳兰家收养,做出这样的事,他自觉没脸在纳兰家待下去。

    今晚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没脸在面对纳兰馨……

    索性:“我说…..”

    江涛抬头说起:“下蛊的事,是我一人所为!”

    “真的是你?”纳兰家各房的人,都是一惊:“江涛?你……

    “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纳兰太爷有些痛心疾首,作为老太爷的辈分,纵观外门弟子中,能被他熟悉名字的。

    可想,此人在纳兰家,是有何等重视。

    “是我辜负了老太爷的厚望,”江涛自残形愧,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就在前天晚上,我买通了酒店的大堂经理……听说了姜承已经离开房间,趁着他外出,我就让大堂经理打开了房门,趁机潜入,暗放蛊虫和离魂咒!”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还有离魂咒?”

    “可不止是那些卑鄙的手段……”

    灵调局的人,直接将稻草人,摆在了众人眼前:“看看吧,上面事姜承的毛发皮屑,还有生庚八字,全都在这!”

    “这,”看着眼前的稻草人,眉心赫然贴着生庚八字。

    而且心口、四肢,全都锋利的插着银针……

    “混账,”纳兰太爷怒斥出声:“你,你,你简直犹如我纳兰家的名声!”

    “简直无法无天……”

    纳兰二爷至今也不肯死心忙声呵斥:“这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你!”

    问出这话,七房那人明显一惊!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可是碍于眼下的局势,并不敢帮腔。

    “没人指使我……”

    江涛冷冽的一笑:“我就是觉得他姜承不配!

    江涛惊呼怒斥:“他不配娶纳兰馨!”

    原来是因爱生恨!?众人瞬间骇然惊觉,这个动机似乎也开始变得合情合理。

    可是……只有七房的人骇然心忧。

    蛊虫又是从何而来?

    那可是纳兰家的秘蛊,绝非外门弟子可以培养的。

    但这层窗户纸,当着灵调局的人,自是没人赶去戳破。

    毕竟追溯下去,只会牵连更广,要么是纳兰三爷,要么就是七房……

    事情闹大,对纳兰家的负面影响,一发不可收拾不说,只怕挑明这话的一房势力,也会在内院中受人排挤。

    别看纳兰太爷没有实权,可他的意向,才标识着纳兰家,今后家主之位的归属。

    一房势力的荣辱,全凭纳兰太爷在幕后抉择。

    他们自是不敢当着纳兰太爷,张口胡说。

    而另一边……

    灵调局的人也避开了蛊虫的来源,毕竟灵调局中,多是传承南茅道术。

    所以对巫蛊之道,了解的并不多,当然其中有几个明白人,也做出了装傻的成分。

    毕竟蛊虫何等精贵?寻常蛊虫还好,可姜老爷子逼出来的,既然能称之为纳兰家的蛊虫,那就绝不是能对外门弟子亲传的。

    灵调局,当下更关心:“你是什么时候,对草人释针的?”

    “酒席之后,”江涛没有隐瞒,此刻内院和外院还有一个信息差。

    因为事出突然,外院弟子其实都听闻了雷电、凤鸣的动响。

    可时至于此,他们都不知道焚尸的事情,已经在内院发生……

    所以,江涛才会甘愿为纳兰七爷顶包。

    宁愿一个人抗下所有的罪责……

    “说具体一点,”灵调局的人厉声提醒:“酒席之后,是什么时候?”

    不错,今晚是两场酒宴。

    江涛也不避讳:“是第一场酒宴之后,我算着时间回房,便想让姜承,在人前出丑,刻意释咒……”

    “那银针刺人呢?”灵调局的人再问。

    “是我打听到,内院的人赴宴,可姜承却醉到在新房,”江涛也是揣测:“我想,那会姜承已经被离心咒所控制……”

    还真别说,众人此刻恍然。

    隐隐回忆着姜承拜堂那会的模样,其实没几个能切身的回想起来。

    因为那会,姜承醉的宛如烂泥,谁都不屑多看一眼。

    就连纳兰太爷,也鄙夷的不忍直视,谁能想起具体的模样?

    可经由江涛无意的那么一说。

    众人在想,姜承好像还真有点离心失神的模样……

    岂止是像,全程丑态百出反而更加说明了是江涛在背地里使坏。

    有关姜承的事情,仿佛全都理清了!

    江涛不可能以身犯险,帮姜承布局。

    因爱生恨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内院中的人也有耳闻。

    知道江涛,对纳兰馨爱的痴迷,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也变相说明了姜承,今晚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据。

    他绝没有可能,潜入七房,诛灭飞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