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容紫侧目而视,“之前靖王昏迷不醒,招抚事宜不处理也便罢了,眼下这来使都上了门,若再置之不理,实在是弃大平威严与不顾,若要因此令其生出怨气,恐将加剧双方战事。”

    顿了顿,又道:“可先通传靖王那边一声,若靖王还无动静,你自然应当为兄分忧,接见大平使者。”

    容紫背对着阎雄徐徐的走,窗外轻风拂入,黑玉的头发软软的浮了几缕,露出如细白的颈子,玉质一样。

    也隐隐可见极少银丝,若隐若现的。

    “说的是。”阎雄盯着眼前一派旖旎光景,不由得气息异常,“容紫……你站那么远干嘛,倒是过来点么……”

    语毕,便起了身往上靠。

    容紫冷着脸,转身急走,“对不住,我内急,恕不相陪了。”

    第15章 初见

    叶添负手立于院中,眼望着头顶那四方碧天,不由心声悲悯。

    折腾了许多日,终于到了灵州。

    可窝在宅子里吃了好几日的山珍野味,别说见阎氏兄弟,就连个能说上话的小人物也没见着。

    整日里就跟个侍从呆在一起,好生无趣。

    也不知,那王九寻来了没有。

    当初叫人回去找的时候,光看见一地鸡毛,连个鸡骨头都没见,更别说王九。

    只愿他傻人有傻福,早日与自己在此团聚。

    叶添双手当胸,仰面拜了拜,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垂下头。

    一双眼四处瞟,渐渐浮了些喜气出来。

    刚用过了午饭,也不知那侍从缩去哪里打盹,眼下这院里正是半个人也没有。

    叶添轻声颞步,回望了几眼,生怕身后惊出个人来。

    可这还未走几步,便一头撞在了硬邦邦的胸口上。

    “叶大人,你这是要上哪,”侍从给撞的脸色发青,喘着粗气道:“徽王发了话,叶大人不能随意走动。”

    揉着头顶,叶添神色凄苦,“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能憋着了,若憋坏了,便易引心疾发作,到时候不省人事,我可如何面见徽王啊。”

    侍从面露难色,想这大平使者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叶添见状,身子一晃,做随风欲倒之势。

    侍从出了一头的汗,忙道:“不如这样,小的带大人四处看些风景,大人只需答应小的不四处乱跑……”

    叶添双目放光,勉为其难的答应着,急急的朝门口走,伸手推门,却眼瞧着那门竟自移出了个缝隙。

    接着几个七尺大汉闪身出来,瞪着叶添,愣在一处。

    那侍从赶忙上前:“几位总兵,此番前来,可是上头有了话儿下来?”

    那汉子打量着叶添,“这便是晋安来的官儿?”

    “正是在下。”叶添答应着,有瞧那汉子眼中颇有鄙夷之色,只挑眼一笑,“兄台身材甚好。”

    那汉子忙收了眼,一身的鸡皮疙瘩,“靖王久病,尚不能起,改徽王接见大人。”

    “那便有劳兄台带路了,”叶添展手当前,“请!”

    几个人互瞧了一眼,动了动唇角,也未再出声,便讷讷的出门牵马,带叶添过去。

    大约半炷香的时辰,一行人在大片郁郁竹林处下马,那几人交差后,便由着叶添跟侍从二人步行入宅。

    叶添缓步于青苔石子路上,百无聊赖间,光想着那阎雄会是个什么摸样。

    青壮枭雄,用兵奸诈,定是面相狡黠之人。

    正想着,却见竹楼碧水处,站了一位将士打扮的男人,正望向这边。

    身边侍从见状忙屈身示敬。

    叶添瞧见了,跟着拱手一笑:“久仰久仰。”

    那人道了句:“你是哪个?”

    叶添走的近了些,正欲开口,却听身边侍从道:“劳领侍通报徽王一声,大平来使叶大人在外等候。”

    那人生了一张娃娃脸,却是面露煞气,“徽王方才下了令,让小的在此等候大人,并转告大人,徽王眼下有要事出理,委屈大人稍等片刻。”

    叶添心里只骂娘,嘴上却淡淡的道了句:“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在此处等候罢。”

    又寻了一处凭栏坐下,“幸好此处风景甚好。”

    “那待会小的再来通传。”那人了福一福,便转身离去。

    残阳如沐,燕转澄空。

    一盏茶的时辰过去,叶添百无聊赖,目光越发的空。

    侍从双手拢在袖儿里,张大了嘴,长长的打了个呵欠。

    可还未合上嘴,尾音却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