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公子,你却那只眼睛见在下身上有配饰。”

    “叶大人,头顶玉簪甚好。”

    “容公子,腰间玛瑙成色极佳。”

    “叶大人,你却看走了眼,我腰间哪里有什么玛瑙。”

    “只能对不住,在下这也是个绿木簪子。”

    那小二见两人僵持不下,大有推脱之势,便死死的攥了叶添衣衫,“没钱,谁也甭想走。”

    “小二,你便是把我攥死,我也拿不出半点银两出来,”叶添也是多识时务的人,眼见着脱不了身,便灵机一动,看着茶摊小二道:“不如这样,我将这衣裳脱给你,你看如何。”

    小二打量了一下叶添身上的衣裳,又摸摸料子,勉强点了头。

    叶添给人扒掉外层青衫,穿一身丝白小衣,竟也不害臊,面儿上一副意态悠闲。

    内心却是苦不堪言,

    若王九在场,这扒衣服买糖包的人,却是如何也论不上自己的。

    更何况,自己还是半口糖包也没吃着。

    容紫一双冷若冰冰雪的眼斜睨着叶添。

    “不如,我们先回灵州取上银子,只当是白跑了一趟。”

    叶添看他的脸色,并未有一丝愧疚,也是气闷到了极点,静默不语,只顾着掉头而归。

    容紫略一凝神,略有些讥诮的笑了笑,便也跟了上去。

    天色还未黑透,却已是银月当空。

    两边的昏黄的灯火闪闪烁烁,反倒是平添了几分晦暗。

    两个人下了马,立在一处发呆,细长的影子,竟交叠在一起。

    “这是哪里?”叶添问道。

    “不像是灵州。”

    “这可如何是好……”

    容紫目光落在远处,“还不是你跑的太快。”

    叶添些许抱怨,“眼下可是要露宿街头?”

    容紫神色倦恹“总归会有办法。”

    “这个时辰,怕是想当衣服也没个去处。”

    容紫不语,牵着马朝着灯火密集的地方走去,叶添跟在后头,脑子也未闲着,盘算着如何寻个住的地方。

    暮风冷凉,旁边隐约似有人声,渐渐的挨得近了,仔细一听,竟是些个淫声浪语。

    叶添眼冒精光,唇角挂了一抹坏笑,去看容紫。

    未料容紫面儿上竟无半点尴色,听的也是颇为专注,大有钻研之意。

    叶添无趣的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身侧的房子,未见青楼,但听那动静儿也并非良家,便很是好奇。

    走了两步,却见生着苔藓的墙边依了几个半老徐娘,见人过去,便挥着帕子楼上去。

    叶添恍然大悟。

    自己运气好,竟然碰上了暗娼聚集的地方。

    抬了胳膊捅捅身边的容紫,叶添嘴角却带着一丝戏谑笑意,“容公子,在下想了个来钱的好法子。”

    第23章 月夜

    季夏月下,巷子里灯火潋滟,丽影绰绰。

    桌案上一壶清酒,窗棂外满树桂花。

    容紫斜倚在门口,一双勾魂的凤眼盯着叶添,流出些许笑意来。

    “叶大人,你倒犯不着将这女人捆成粽子,依我看,不如一棍子打过去,你何苦累成这样。”

    “那怎么成,”叶添扎紧了最后一根衣带,“一介弱质女流,我与她无冤无仇,岂能伤人性命。”

    给塞了口的妓女不再挣扎,耷拉着头,死人一样蜷在床幔后。

    叶添伸头瞧了一眼,见她满眼泪珠,禁不住心头一软。

    “对不住,”叶添放下床头的烟罗帐,“你就当是接了个喜捆好绑的客人吧。”

    “叶大人,你捆都捆了,回到也别忘了给人银子。”

    叶添皮笑肉不笑,讷讷道了句,“容公子,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叫我叶大人的好,若是第二天这妓女报了官,在下可不想名杨花柳之地。”

    月色自身后透过,容紫的面容越发的模糊不清。

    “大人将这女人捆在床上,似乎有些不妥吧。”

    “又有何不妥?”

    “这样一来,大人便没了挣银子的地儿。”容紫唇边的笑意居然于晦暗中清晰可见,“莫非在桌儿上,那可要委屈大人站着了。”

    叶添明白着话间意思,顿觉气血攻心。

    “你莫不是想着让我会去站门口吧……”叶添强压了火气,“……你却瞧瞧我这幅样子,连个正经衣裳也没穿,站在门口,怕是人只会拿我是个更夫吧。”

    “兴许就有人号这口。”

    “快别说笑了,”叶添习惯的屈身扯下摆落座,伸手却只触到一身小衣,只得无奈坐在圆凳上歇气,“你只管站在那里别动,若是有人进屋,交给我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