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汉代的风俗,”楚海洋说,“但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这位娘娘……”

    大叔突然不推了,却做了个嘘声动作,侧耳细听,然后蔫蔫往地上一坐:“阴魂不散!”

    楚海洋和夏明若对视,耸耸肩,也坐下。

    墓道上响起了脚步声,豹子的吼叫近在耳边:“李老盗!”

    大叔懒洋洋应道:“哎——”

    夏明若蹲在他身边问:“咱们也不找个地方避避?”

    “躲哪儿啊,”大叔对着墓道狠狠一声啐,“一天之内被人抓了三次,真晦气!老人家回去非改行不可!”

    夏明若安慰说:“不是我们无能,是土匪太狡猾。”

    豹子“噔噔噔噔”跑进来,对着大叔举脚就踹,吓得他与夏明若满墓室乱跑。(此时的老黄也追着一只大灰老鼠满地跑。)

    “他妈的!”豹子一拉枪栓,“我打死你这老狐狸!”

    “打死了他,你们就出不去了。”楚海洋正跳在棺盖上,举着蜡烛冷冷地说。

    豹子一愣,望望他,两人静静对峙,最后豹子败下阵来,扭头四下里打量墓室。

    “这么小?”他十分不满地嚷嚷,“宝贝呢?”

    大叔与夏明若耳语:“你看他这就是典型的非专业人士……”

    那阴森森的瘦子对他们斜着死鱼眼睛,两人便毫不客气瞪回去,瘦子端枪,两人立刻双手放回脑后。

    “开棺!”豹子对楚海洋说。

    楚海洋耸肩:“工具呢?我需要洋镐之类的东西,铁锥、锤子、杠杆。”

    豹子梗着脖子说:“我哪有?”

    楚海洋也火了:“没有你来盗什么墓?!”

    瘦子打圆场说:“我有野战刀,先用着。”

    豹子说:“别给他!”

    楚海洋恶狠狠地说:“别信,来帮忙!你们几个都站到我这边来,我喊一、二,就一起用力推棺盖!先试试再说!”

    大叔和瘦子照办,豹子觉得受了顶撞,当场要发怒。

    楚海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少给我废话,不懂就一边去。”

    夏明若咯咯笑说:“老豹同志,我给你普及点儿科学知识。棺盖是石头,棺身也是石头,几千年来石分子一直在不停运动,一直在自由扩散,所以两者的接缝处很可能已经长在一块了。懂吗?分子。”

    豹子说:“你骗人!”

    夏别信说:“我骗你干什么?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懂科学,比如说生孩子吧,这么简单的事搞那么复杂,其实只要两个人躺一块分子跳来跳去就能生嘛,打个比方,你看楚海洋的分子……”

    楚海洋大吼:“夏别信!”

    夏明若缩着脖子站一边去了。

    豹子生生咽下口闷气,参与到推棺盖的队伍中,果然无论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方法有问题,”大叔问,“两位还是把刀拿出来吧。”

    楚海洋说:“质地比较坚硬的尖锐物体也行。”

    豹子和瘦子把自己从头顶搜到脚底,不甘不愿地扔出了几把大小刀具来。

    大叔扶住刀,将尖头对准石棺接缝,示意瘦子用枪托砸。瘦子依言砸了几下,砸得石屑飞溅,刀刃的三分之一终于插入了石棺。两人又在其他几处如法炮制。

    夏明若趁空笑嘻嘻地看着豹子。

    豹子咆哮说:“看什么?”

    夏明若说:“我有事要告诉你,其实我很懒得对门外汉说。”

    他指着石壁上一条白色痕迹问:“知道那是什么吗?”

    豹子嗡声问:“什么?”

    “碳酸钙沉淀,钟乳石的萌芽状态,”夏明若说,“碳酸钙沉积到这个状态至少需要三千年,但墙上的镇墓兽,棺盖上的镇墓文却全是西汉的遗存,汉代距离我们只有两千年。”

    豹子说:“那又怎么了?”

    夏明若轻轻笑了笑,突然把他烛火下苍白苍白的脸贴近豹子:“这说明了,我们这位娘娘在埋葬了一千年后,还惹得当时的人们——边疆大员——不得不采取严厉的方法来镇住她。”

    豹子往后退了半步:“怎……怎么了?”

    “她作祟,”夏明若指着“开者即死”那四个字缓缓说,“这句话不是诅咒,而是提醒。一开棺,你就得死。”

    夏明若观察豹子表情后对楚海洋说:“报告总指挥,这家伙外强中干。”

    总指挥指示:“继续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