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孩子你说什么阻止?”肖母装傻,迳自喝了品口茶,她忘了自己喝茶晚上会睡不着。

    “我和不悔的事。”

    肖父肖母沉默,果然是为了这事儿。

    良久后肖父才缓缓道,“那画云呢?”

    肖遥抬头,“画云?我说的事与他无关。”

    “那孩子的心思我们早就知道了,他也是个死心眼,怎么就,就喜欢上你……”

    肖母觉得自己老了不懂年轻人的世界,就算严国再怎么开放也不是到处都是断袖啊。

    “母亲,我现在说的是我和不悔的事,你别岔开。”

    肖母唉气,自己的小小心眼总是被儿子看穿,“肖遥,不悔还小而且不懂事。”

    “这个我比你清楚。”肖遥说得很不客气。

    肖父插言,“他是男的。”

    “尚画云也是男的。”

    其实肖父肖母一直看好自己儿子与画云。

    二对一,局面僵持着。

    不久后,肖父站起身,严肃的脸软化下来,恢复了平常的面貌,望着肖遥叹息道:“肖遥,你记住,不悔是鹤人,他不是普通的鹤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鹤人的品性,他们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如果你现在确定你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将后,也就是未来的一百年或者更久你都不能有二心。”

    他们把画云带上,只是希望自己儿子能有多个选择。

    肖遥微蹙眉,他大概知道父母的用心良苦,未答话。

    肖父继续,“不悔的父亲因为三心二意所以现在死于非命,我相信我肖霸天的儿子不是这种人,不悔与隋清都是我好朋友的儿子,现在他是无家可归,我与你母亲也会把他当自己儿子看待,如果你执意要与不悔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反对。”

    肖遥望了望父亲,又看看母亲,肖母对他慈祥的微笑,他们有考虑过,既然自己的儿子注定是断袖也不会为肖家传宗接待,还不如把陆家的孩子纳入肖家,至少他们还有个能期待的陆隋清……

    “谢谢,父亲,母亲。”肖遥心里还是感动父母的谅解。

    其实他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他们反对他会带着不悔离开肖家堡。

    “画云那边……”肖母还是担心这个。

    肖遥站起身脸朝门,淡淡的回道:“浮云而已。”

    “……”

    在肖父肖母发愣下肖遥离开了他们居所。

    他转向另一边,轻跃上房屋,必须解决所有事情才会安心。

    月下,冰冷的风拂过肖遥的发,一身黑衣的他与夜色相融。

    没过多久后,他站定在等待他到来的白衣人身旁。

    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肖遥问:“你的琴修好了?”

    尚画云苍白的脸微露出笑意:“修好了,但已经不会有原来那种音质。”

    肖遥说得很平淡:“抱歉。”

    尚画云轻笑道:“想不到你也会跟我说抱歉,不是你的错,不悔睡了?”

    “睡了。”

    “他是个乖孩子。”他由衷的赞美,早就知道肖遥不可能与自己在一起,见肖遥不作声继续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学琴吗?”

    肖遥摇头,视线转向黑夜。

    “那年师父刚带我回来,你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我一直记得,你说,尚画云很适合弹琴,从那以后每天与大家一起学完武后都会偷偷练琴。”

    自那时起,他已经开始喜欢师父的冷漠儿子,尚画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终是一场梦。

    肖遥眼里闪过些什么,终是没有开口。

    “肖遥,记不记得当时我叫你哥哥,你揍我一顿。”

    肖遥点头,“当时你流鼻血,太弱。”

    “所以往后我一直努力。”

    终是未入过他的眼,心微酸。

    肖遥转过头拍拍他的肩,“画云,你已经很强了。”

    可惜,迟了一步,“如果不悔没有出现,那我的琴会弹得更好听,对吧?”

    良久的良久后,肖遥才笑了笑,“也许吧,你的琴一直弹得很好听。”

    但前提是,他喜欢上了不悔这个呆孩子。

    如果不悔没有出现,他身边的人大概就是画云,这些年在自己身边打点一切的人除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心细的人。

    画云所做的事他都知道,只是他不说而已,有些事情还是放在心底不要去揭的好。

    听了肖遥的话后,尚画云抱膝坐在屋顶仰头望着迷样的夜空,只有这样做泪才不会流出来。

    每个人都会说他弹得好听,但他只为一个人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