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刷妖使人上头。

    当胡立回过神来,洞窟里遍地是兔子的尸体。

    金丹的法力不多了,这就是修士的人生吗,从无数血海中杀出重围,最后成就一代真仙。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豪气大发,怒喝一声。

    “还有谁!”空旷的洞窟反馈出无数的回音。

    “谁,谁,谁,谁,嘶,嘶。”

    看来本宗主功力大增,一口气竟然如此绵长。

    胡立笑着调侃着自己,听着听着,突然面色一变,这嘶嘶声是哪来的?

    阴暗的洞窟里,只有他手中的法宝残片放出微弱的光芒,他感觉身后有东西停止了蠕动。

    淡淡的腥臭味飘了过来。

    阴影下,巨大的青蟒已经蓄势待发。

    跑!

    黑暗中,胡立燃烧着为数不多的法力,法宝残片的光芒越来越暗。

    “出口,出口在哪?”

    他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面前好像是洞窟的尽头,摸来摸去只有一堵粗糙的岩壁。

    青蟒还在不慌不忙的慢慢追击,这地方它熟的很,猎物绝望挣扎的样子,是最好的佐餐小菜。

    法宝残片的光芒终于熄灭了。

    现在该怎么办?

    胡立颤抖着翻着储物袋,兔子、兔子、全是兔子,没有一件能用得上的东西。

    他气的将兔妖尸体全都扔出去,铺满了地面,本就潮湿腥臭的洞窟更是多了些血的味道。

    “铛啷啷”

    伴随着杂物,一个泛着紫光的物体落了下来。

    是散财童子的神像,余光勉强照亮了周围。

    胡立顾不得开心,连忙扫视岩壁,希望能找到出口。

    面前和头顶全都是毫无缝隙的绝路,他低下头来。

    眼前的景象让胡立的瞳孔急剧的收缩。

    只见洞窟地面上散落着十来个修士袍,个个完整无损。

    有什么妖兽是吃人还脱衣服的?。

    结合刚才的嘶嘶声,胡立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洞窟如同瓶子,唯一的出口已被巨蟒堵死。

    绝路。

    明白自己的处境后,这个首次出城历练的小修士面色惨白,全身都在颤抖。

    “完了,全完了。什么成仙,什么开宗立派,都是狗屁!”

    胡立崩溃的抱头跪在地上,懊悔的拍着自己的脑袋,面前只有座泛着紫光的神像。

    听到话语,青蟒已经知道该用餐了。

    它缓缓滑行,进入了洞窟的尽头,庞大的躯体将小石子碾碎开来。

    出现在“莽眼”前的诡异场景让它有些迟疑。

    遍地的兔子尸体铺了厚厚一层。

    在最中央,猎物正在跪拜着散发紫光的黑色神像,并且不断殴打自己。

    诡异,太诡异了。

    那个神像造型奇特,似人又似妖兽,衣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破旧的城墙好像自远古而来。

    再加上散财童子四个字,整体看起来极其的不协调。

    青蟒从未听过这种神灵,而且神像又如此邪异。

    算了不管了,吃了再说。

    “嘶嘶。”

    蛇信声在洞窟内回荡。

    它正要准备扑过去,胡立突然大叫起来。

    “我错了啊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啊。”

    他想到了平时老掌柜对自己照拂,自己却把存款送到了往易居,要不是如此,怎会出城杀怪落得如此下场,在城里开开心心的多好。

    青蟒的腥臭味离蛇信声离胡立越来越近。

    这些促使着他精神崩溃。

    “不要了,这些我都不要了,什么金丹修为,什么法宝残片,我只想活命啊啊啊啊啊!”

    胡立已经离疯不远了,极端的恐惧无处缓解。

    他把全身的东西都扔了出去,连衣服也不留,冰冷将是他最后能得到的安慰。

    在全身没有东西扔后,他开始扔地上的兔子,兔血溅的身上和洞窟里到处都是。

    整个场景在泛着微微紫光的洞窟里看起来格外渗人

    其实不止是渗人,也渗妖。

    青蟒活了很久,见识也不算少。

    这个神像,这些动作和语言,这分明是要把自己献祭给天外邪神。

    那些天外邪神个个都是比魔界的魔还要混乱和邪恶的存在。

    不小心谨慎,怎么能在仙界活下去?

    不吃了,蟒蟒我今天不吃了,青蟒吓得倒着滑出了山洞。

    藤福阁

    “您的商品受到一条好评。受其影响,整体差评完成进度下降1%,当前完成度98%,还差2%的差评进度就能免费领取筑基修为啦。”

    发生甚么事了?

    正数着差评看系统进度条的王横十分诧异,这还能有好评?

    “哈哈哈,王横小儿,瞧瞧你那贼眉鼠眼还皱眉的样子,托你的福,我们往易居今天生意好的很啊。”

    金钱鼠挺着不高的身子大步迈入了藤福阁,倚着帐台斜眼瞅着王横。

    他边说还边揪了揪自己的法衣,好似再说你买得起吗。

    算了不管了,贱人上门了。

    在三石仙城,论骂人王横就没输过。

    他一甩手中的折扇,“钱就是王八蛋”几个字大而醒目。

    “偷油的老耗子下回记得先把鼠鼻子藏藏,然后回去跟丁文说,藤福阁钱多撑得慌,有点拉肚子,往易居记得张嘴接好别漏了。”

    “你,你你等着!”金钱鼠突然捂着鼻子转身就跑。

    这仙界的居民啊,都不太喜欢屎尿屁。

    众所周知仙女是不拉屎的,仙男肯定也不能拉,能拉的都是凡人。

    你骂他吃屎,那就是骂他连凡人都不如。

    而且这帮人还禁不住骂,毕竟能动手就劲量不吵吵。

    想想还挺有意思,王横偷着一乐,刷并夕夕系统去了。

    往易居

    “大少爷,大少爷我回来了,对面嘴,嘴太毒,气死我了。”

    金钱鼠颤抖着进了屋,眼看整个脑袋都要维持不住人形。

    “怎么了这是?他王横有什么能耐把你气成这样。”丁文轻轻嘬了口茶。

    妖兽最忌讳被点出化形前的跟脚。

    金钱鼠本是他自己起的外号,原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耗子,花了多少年才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我要让藤福阁,让王横小儿完蛋。

    金钱鼠眼珠一转说:

    “丁掌柜,他说您,说您……”

    “说什么你赶紧说啊。”丁文把茶杯盖蹭的叮叮响。

    “他说您要不是有个在三石城当官的舅舅,屎都没得吃。”

    “啪”茶杯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藤福阁

    老杨头和王横正准备打烊。

    一队城卫和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文官手持本书册样的法器自动翻着页。

    “叫老掌柜出来吧,你们藤福阁连续几个月进账低迷,霸占着这么好的地段,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这是有备而来啊,老掌柜也不在这,先打探打探。

    王横拉住了吹胡子瞪眼的老杨头,上前微微一拱手。

    “各位官爷,咱藤福阁月月租金可是分毫不差,这做生意有淡旺季很正常。”

    “嘿,淡旺季?我看你们就是想搅乱市场,这散财童子的神像不是成心卖不出去吗。屁用没有的东西还敢拿出来卖?”

    文官拿着王横的神像就往地上摔。

    搞事?王横微微皱眉。

    “这卖什么样的神像,我们藤福阁自有财神山要求,老掌柜正好回去进货了,官爷要不跟我去财神山说说?”

    去你大爷的,财神山是天庭聚集财运的地方,有几个人敢去那闹腾,不怕倾家荡产吗?

    文官手一抖。

    “别说那没用的,今天藤福阁必须得关门搬走。”

    不讲商德。

    这事八成是对面往易居搞得。

    还是先联系联系刚去财神山的老掌柜吧,不能破坏藤福阁的形象。

    王横拿起了通讯符。

    想搬救兵?门都没有。

    文官大手一挥。

    “给我拆,注意别伤人!”

    众城卫一拥而上。

    朴实的仙界群众啊,这城里厮杀可是犯法的。

    王横手中的折扇扇叶冒出截刀尖,准备插自己几刀碰碰瓷。

    “谁敢动藤福阁!!!”

    突然,一个衣着破烂浑身是血的人跪在了藤福阁门前。

    此人满脸鼻涕眼泪还没擦,正是刚刚从青蟒口中逃脱的胡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