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宗主挥了挥手,那纸扇飞书就出现在擂台中。

    本在抵抗剑气的丁文看见飞书落在自己的肩头,忍不住用灵识扫了扫其中的内容。

    “老金和金针已经活蹦乱跳了,他们说等你获胜后过来接他们呢。千万别死喽,我藤福阁的人已经够多了。”

    熟悉的说话方式让他眉头微挑。

    笑话,我丁少爷会死?我往易居的人用你藤福阁照顾?

    他不禁笑乐了起来。

    又是一道剑气。

    丁文狠狠的冲着抱住他左腿的手臂刺了一剑,摆脱了束缚。

    怎么这次攻击如此之强?刘大力手臂上出现了个深深的伤口。

    “有意思,这才是剑修该有的攻击力,但是你那把软剑可快要不行了。”

    蓝寇戏谑的看着对手,再度挥出一剑。

    丁文用手臂生生挡了一击。

    他看着手中布满绺裂和缺口的爱剑,眼中有些心疼。

    因为儿时害怕被王横嘲笑,这把软剑就一直被雪藏在储物袋里。

    直到加入天剑宗后见到了众多不同的剑器此剑才得以重见天日。

    我原本就不喜欢舅舅那一套,更不喜欢仙界这一套。

    什么必须勇猛精进,什么一切为了修炼。

    直到少掌柜执掌藤福阁后出了堆屁用没有的东西,还天天乐呵呵的。

    他才突然醒悟过来,我丁文就喜欢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挥舞软剑,怎么了?

    又是一击剑气,击中了左腿,鲜血汩汩而下。

    手中的剑好像再也握不住了呢?

    丁文不禁想看看少掌柜,那个唯一能算作他朋友的人。

    他费力的将灵识探入储物袋中。

    储物袋里,和王横八分相似的散财童子神像闪闪发亮,底座上的蝇头小字十分清晰。

    “千金散尽还复来。”

    少掌柜真是潇洒。

    丁文仿佛听到王横在对他说话。

    “不就一把剑嘛,只要人在,回头我让老杨头给你做个百八十把,除了打架不好使,其他的保证一模一样。”

    他突然笑了起来,拿起之前王横顺手送的炉煤炭,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爱剑上。

    “咔嚓。”

    伴随着断裂的声音,本就不堪负重的软剑裂成了碎片,插在了土壤里。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锐利的气流自丁文的周身散发出来。

    地面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痕,如同被利器划过。

    在他的手上,一把无形的剑缓缓形成,通体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与碎裂的软剑有八分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内心有种悸动感。”

    “好想去台上大战一番。”

    看台上,众剑修背后的长剑纷纷自鸣,有的已经出鞘。

    天剑宗顶峰,副宗主站起身来。

    “诸位长老,今日我天剑宗又多了个天才,以区区元婴修为凝聚剑意的天才。”

    擂台内,蓝寇已经停止了攻击。

    “剑意?我花了无数钱财都没有摸到门槛的剑意,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丁文没有说话,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手中的无形之剑。

    剑是武器,它本就是为护持弱者,为保护他人从而诞生的。

    正应如此,丁文否定了长久以来被灌输的利己主义,剑意才会形成。

    “救人于水火之中,是为侠义,由剑而生,那便是剑之侠义。”

    “此意便为任侠,丁文多谢少掌柜。”

    话语刚落,他睁开双眼,人已出现在蓝寇背后。

    “区区剑意算什么,以我半步化神的修为。”

    蓝寇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

    无数的剑痕自其体内向外斩击,足足过了一秒后,鲜血才喷溅而出。

    看台上突然寂静起来。

    “太,太强了。”

    “我辈剑修当如是啊。”

    “难道是哪个炉煤炭的作用吗?”

    起初只有寥寥几句话语,随后众剑修便哄然欢呼起来。

    这,这就是剑意吗?

    蓝寇缓缓倒在了地上。

    “天剑宗外门弟子决赛,丁文,胜!”

    执勤弟子再度敲响了铜锣。

    山门前,擂台中已经摆上了一个个蒲团。

    每次大比后宗门都会让获胜较多的弟子讲一讲自身的修炼心得。

    几人过后,终于轮到丁文上台。

    “我今天能获得决赛的胜利,全都靠一个人给我的激励。”

    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那就是外门的方执事。”

    丁文别说边拿出了留影球,其画面中记录着方执事第六天在茅屋中放毒雾的场景。

    “竟然对同门弟子下毒!”

    “枉为修剑之人。”

    现场的众人无不痛骂起来。

    “你血口喷人,我是怕你第二天状态不好,特意放点安神香。”

    方执事怒气冲冲,一副被污蔑的样子。

    “那不如把你的储物袋打开看看如何?”

    丁文再次开口了。

    方执事本欲再次反驳,却发现腰间的储物袋子突然不见了。

    一个青年剑修手持袋子出现在台上。

    “我作为副宗主,查查你储物袋应该够资格了吧?”

    方执事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随着储物袋中一件件物品被拿出出来,外门不少蹊跷的事情也水落石出。

    其中也包括那个失窃的百年药草。

    “犯的事情还挺多,先把方执事关入地牢稍后进行审问。”

    方执事如同死猪般被架着带走了。

    整个外门大比的最终环节也到此结束。

    宗门外,丁文连忙向丹剑宗飞去,一道声音在他心底想起。

    “是急着去见老金吧,宗主我送你一程。”

    他的前方出现剑痕,凭空撕开了道口子。

    “用剑意护住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这个储物袋你也先拿着。”

    “多谢副宗主。”

    “叫什么宗主啊,叫师父!”

    “啊?”

    丁文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剑痕吞没。

    丹剑宗内,千目已经支起了桌子,他刚刚教会众人打麻将。

    “还挺好玩,老头子我本来天赋就不行,没了修为就当少活几年嘛。”

    老金有些虚弱但兴致高涨。

    “我可不行,要是没有驱气草稳住修为,以后还怎么练剑。”

    金针撇撇嘴。

    在二人的背后,丁文缓缓从剑痕中走出,他又听到了熟悉的争吵。

    而方执事储物袋中的那株百年药草,恰好叫做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