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财神像,几个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毕竟都是管钱的人。

    可惜和银行上班一样,钱都不是自己的。

    借着此物,众人顿时熟络起来。

    这些仙官二代个个身份不低,掌财司的冯长富就不用多说了。

    还有和天工府时常合作,主管各类建造支出的天工司之子,魏锤。

    至于其余三人身份稍稍低了些,分别是飞舟府飞洲、海路府海鹿以及军备府季小绮。

    好家伙,飞舟和海路这可是仙国最挣钱的地方之一,每天多少修士都借此出行。

    而且这二人名字还挺好记,直接跟官职同名。

    看来以后要子承父业了。

    就凭这几人,王横的人脉一下子就扩宽了。

    若是能把商品摆在全大炎仙国的飞舟上,藤福阁想不发都难。

    至于这军备府,显然和仙军有些关系。

    不过,不是说文官和仙军谈不来吗?

    那季小绮仿佛看出了王横所想,弱弱的说道。

    “这个,这个家中比较尴尬。虽然给各路仙军做后勤,但终究做的还是文官的事情。”

    她越说声音越小,刚刚一米五的身高还要往下低头。

    “无妨无妨,我仙商总管手下还都是帮派之人呢,照样把事情办得好好地。”

    少掌柜一说完,季小绮揉了揉眼睛,这才抬起头来。

    “来来来,不谈那些无趣的,今日主要还是分享做仙官的经验。如今有了仙商总管王兄的加入,我等定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冯长富直接突出了浮岛五秀之首的功力,场面顿时活络起来。

    王横初来乍到,只听不说,还真明白不少东西。

    比如飞舟的票价调整,哪个地方将要增加站点,人流最大的州郡等。

    海路方面则多了些货物运输方面的内容,连同各个宗门的运输清单都有。

    “货物运输?那千万仙石之案也可从此人身上找突破口。”

    还真是来对了。

    本来还有些懒散的王横,当即集中起精神来。

    可冯长富和魏锤所说的信息价值就低了很多。

    他们在掌财司和天工司只能做些算账的活,连资金用到何处都不知道。

    单位越大,反而混得越差。

    王横深有同感。

    有的时候看似外表光鲜,却只能拿最低的待遇。

    往往不起眼的职业,却赚的盆满钵盈。

    比如他的百华街也是如此。

    正好轮到其分享经验了。

    “作为仙商总管,在处理完货品登记之后,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罚款!”

    王横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像这丹药铺子敢偷偷卖法器?就得罚!这叫扰乱市场品类。

    价格过高或过低,也得罚!这叫破坏市场经济。

    至于还有什么诸如服务不到位、卖次品、质量问题等等等等,都得罚!”

    瞧瞧人家这气魄,说罚谁就发谁,多痛快。

    就连他爹掌财司之主,也尝尝畏手畏脚,顾忌极多。

    冯长富不由得有些羡慕起来。

    “这罚款王兄如何处理的?我在天工司也时常有一点点盈余的材料费用,却不知如何处理,问同僚却一个个笑话我。”

    看起来十分老实的魏锤连忙问道。

    这名字,这性格,还有这出身。

    王横不由得想起了天工府的魏尺。

    “罚款?罚款当然是百华街自己收着了,毕竟我手底之人虽然能借我官职办事,但终究不是仙宫之人。

    连俸禄都没有,再不拿点罚款,岂不是白忙活?”

    此言一出,那魏锤就急了。

    “这钱应该上交给仙国啊。”

    尺子果然还是比锤子聪明。

    为什么?

    因为尺子他心底有数啊。

    王横现在觉得魏尺比此人可精明多了。

    “知道你问同僚多出来一点的费用如何处理,大家却都笑而不语吗?”

    “因为他们嫌我笨!”

    魏锤斩钉截铁道。

    你是挺笨的。

    王横轻叹了口气。

    “因为他们都把盈余的费用收到自己口袋里了,而此事是大家背地里做的事情,所以才对你笑而不语。”

    当真相被这个仙商总管直说出来,五人都沉默起来。

    就算现在只担任底层的官员,多少也会遇见类似的事情。

    虽然明白,可自小家中的教育和大炎仙国宣传的德行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

    凡人孩童犯错,最多也就揍的皮肤淤青,最狠的威胁之语便是打断你的腿。

    而这些仙宫之家可就不同了。

    莫说打断,直接将四肢切下都比比皆是,反正有灵丹妙药,接回来轻轻松松。

    跟别提各种幻境法术,比死都可怕。

    可以说每个真仙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上仙官后对孩子狠心点不算什么。

    只要儿子不犯错,老子想贪多少是多少。

    便是魏锤现在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是不是觉得的自己只是个工具,还只能在羽翼之下走铺好的道路,感觉有些悲观?”

    王横看几人的表现,心中已有了把握。

    在上辈子,每个年轻人都会遇到这个问题。

    那就是现实和自我的落差。

    铺好路的渴求攀登绝顶的刺激。

    奋斗至死的却只想有个安稳的工作和家。

    年轻人总是对已拥有的东西过份忽视,期盼得到心中立在远处的目标。

    这并不是缺点,而是世界之所以能一直前进的重要因素。

    也是每个人必须经过的过程。

    现在与其说是想利用这五人,倒不如说少掌柜想带他们飞一段!

    看着众人低头不语,王横咧嘴一笑。

    “除了自己的家庭背景,你们还有什么身份?”

    这是嘲讽吗?

    冯长富本欲反驳,缺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

    众人同样如此。

    “糊涂!你们人人都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修仙者!

    我辈求仙之人自当逆天而行,外斩荆棘,内破迷惘!

    难不成还怕骂、怕痛、怕死吗!”

    王横声含怒气,狠狠一拍桌子。

    “啪!”

    此言此举如同一道光芒,照亮的冯长富的内心。

    没错,为什么要随大流,为什么要走在安排好的道路上?

    多少修仙者死在雷劫之下,又为得是什么?

    为得就是这口含在胸口百年、千年的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