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任凭赵婉颖的如何安慰,朱浩天还是控制不住他悲伤的情绪。

    他跪在地板上,哭得跟一个孩子似的,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父亲就这样没了,真的不敢去接受这个现实。

    悲伤的情绪充斥着整个堂屋,呜呜地哭泣声将周遭的人也陷入了一个悲伤的气氛当中,每个人只能轻声叹息,有些事,是他们无法改变的事。

    朱浩天跪在他父亲的棺材下,迟迟不肯站起来,眼泪是停止了,可是他的表情却呆滞了,他看着棺材里面紧闭双眼的父亲,脑子里全是他父亲的身影。

    他父亲从小队他虽然严厉,但这一切都是为他好,只希望他以后能有出息。

    可是呢?他出息了,他父亲却就这样没了,一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了。

    几个小时后,朱浩天还跪在他父亲的棺材下,他母亲已经伤心到了尽头,他安慰着她:“妈妈,别哭了,你没了爸爸,你还有我。”

    一听到他父亲,他母亲的眼泪就悄悄地从眼眶处滚了出来。

    抹了抹眼泪,哽咽地说:“小天啊!你爸爸没出车祸前,天天念叨你,希望你能回来陪他聊聊天,哪怕是呆上一天也行,他就知足了,你知道吗?你爸爸有多心疼你,他还给你存了一笔钱,说是帮你娶儿媳妇的。当初让你去当兵,就是希望你出息,可是呢?这一去就去了多少年,春节也盼望着你能回来,我们二老的眼睛都忘穿了,可是还不见你回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母说不下去了。

    听完这番话,朱浩天才发现自己竟是一个不孝之子,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父亲根本不喜欢他,老觉得自己不像是他亲身的一样,可是从这一刻之后,他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愧对自己的父亲,现在好后悔,可是后悔有用吗?他父亲就这样没了。

    再多的伤心,都沉侵在了眼泪里。

    第二天,朱浩天的父亲就下葬了,从那一刻起,他想再见到自己的父亲永远都不可能了。

    下葬后,朱浩天的心情一直很低落,还不能从他父亲去世的悲痛中抽离出来。

    在朱浩天父亲的墓碑前,他久久没有离去,赵婉颖一直站在那陪着他,她知道此刻的朱浩天需要太多的关怀,丧父之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过来的。

    起风了,风刮起了墓碑前燃烧殆尽的冥纸,也刮起了赵婉颖额前的刘海。

    渐渐地,天色也渐渐地暗淡下来,看样子天色也不早了。

    赵婉颖这会才开口试探地问道:“浩天,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朱浩天并没有回应,还是依然一直的盯着那个刻着自己父亲的墓碑,不知道他究竟在看着什么。

    又过了十分钟,赵婉颖又柔声地在朱浩天的耳畔说道:“浩天,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个时候,朱浩天才转过身来,朝身旁的赵婉颖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在傍晚的时候才离开了他父亲的坟墓所在之地,朱浩天并没有及时回到家里去,而是去了他家附近的小山坡,也是他小时候常常玩乐的地方。

    赵婉颖跟着朱浩天去了家附近的那个小山坡,站在山坡上,能清楚地看见了山那边的晚霞,红彤彤的,像是一张害羞的笑脸。

    “浩天,这里好美啊!”赵婉颖转移了话题,想分散朱浩天的注意力,她不想朱浩天再这样继续伤心下去。

    此刻,朱浩天坐在小山坡上,嘴里叼着一根毛草根,咀嚼了几口,就轻声地说道:“小时候,每当夏天的这个时刻,我爸爸就会带我来这个小山坡看月亮从山那头爬上来,还给我讲嫦娥的故事。”

    听到这句话,赵婉颖扭头朝朱浩天所在的位置紧挨着他坐了下来,说:“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朱浩天解释道:“我爸爸是一名教师,所以从小对我很严格,可是我成绩不好,又调皮,的确不是学习的料,所以从小爸爸就说我没用,长大了只能变成放牛娃。”

    赵婉颖一听,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你成绩不好,为什么懂那么多的语言?”

    朱浩天解释道:“那时候小,不知道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可是后来当了兵,班长就对我们说,我们学外语并不是不爱国,之所以学好外语,在未来的战场上,还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后来我才明白了是这么一个道理,从那个时候,我就一下子学了几门语言,从小记性就好,学英语就是不在话下的事,从小我爸就说我,脑子灵光,就是懒和调皮,整天就知道玩。”

    当然,赵婉颖也发现了,朱浩天不止是聪明,那是相当的聪明,他的脑子里,没人能看透,也不知道他的想法,魁夜小组若是没有他的话,恐怕他们早就死在异国他乡了。

    听完朱浩天的解释,赵婉颖这才明白过来,又仔细地听朱浩天诉说往事。

    “我爸从我小的时候就希望我有出息,能为国争光,即便是牺牲了,那也是光荣的,所以他让我去参了军,若不是我爸,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朱浩天感叹道,他这一路走来,都是他父亲给他一个好的起点。

    赵婉颖听着,就将脑袋靠在朱浩天的肩上,柔声地说:“要不是爸,我们也不会在部队里相识,我们也不会在一起,最感谢的人,还是爸。”

    她对朱浩天父亲的称呼改了口,无论他家什么样,她就希望能嫁给朱浩天,做他的老婆,跟他厮守一辈子,生儿育女,过美好幸福的日子,即便是以后退了伍,朱浩天喜欢在农村,她也不会有意见的。

    两人聊得真起劲,突然小山坡那头冒出来一个脑袋,朱浩天警觉地扭头一看,发现是村里面的二毛,忙不迭的喊了一声:“二毛。”

    名叫二毛的男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惊慌地说道:“天哥哥!不好了,你们家出事了。”

    听见出事两个字,朱浩天一下子就山坡上站了起来,紧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第370章 结婚之事

    听见“出事”这两个字,朱浩天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他可不想自己家再发生什么事,可是从二毛的嘴里听见的的确确是他家出事了。

    坐在山坡上的朱浩天霍然而起,目光顿时转移到二毛的身上,皱紧了眉头问:“二毛,出什么事了?”

    二毛喘着粗气,像是从山坡脚下一口气跑上来的,“你……你们家,来……来了很多人,看样子,他们是来打架的。”

    朱浩天一听,嘴里狐疑地念道:“打架?”

    二毛点头如小鸡啜米,说:“嗯。”

    “走,带我去看看。”朱浩天急切地说着,他倒想知道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好。”说着,二毛转身就带着朱浩天和赵婉颖从那山坡上朝山坡脚下走去。

    大约走了五分钟,他们三个人就从小院后的山坡上走了回来,刚到自家小院附近的时候,就听见了自家的屋子里传来了争吵声。

    从争吵声中,朱浩天也听见了属于自己的母亲的声音,好像和几个人男人在争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