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怎么扯上张子安了?!

    我涨红了脸,觉得自己要是说出自己成日里在太傅面前过着唇枪舌剑、拳打脚踢的模样,太约是有点丢人。

    我便正了色,做出很淡定的样子,“就是平常聊一聊,怎么教导太子。”

    是真的!天地良心!

    翠枳不信,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几眼,总结出她认为的事情,“许书书喜欢太傅大人,总是借着太子之事与太傅搭话!”

    !!!

    还能不能正常聊天了啊!

    我呆若木鸡,下意识地抓住翠枳的衣袖,打着哆,“不不不!翠枳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不行,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听我说啊呜呜呜!”

    翠枳目视前方,正义秉然,健步如飞。

    “真是奇怪,你这种鸡毛蒜皮的情爱小事,怎么能跟我要去为陛下娘娘传膳要紧?”

    翠枳姑姑打定了主意不听。

    我跟在她的身后,羞愤难当,几次想要开口,却被她了然带笑的眼神唬得又住了嘴。

    ……我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翠枳!

    我等着翠枳吩咐完膳食,回来的时候,问她。

    “翠枳啊,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啊?”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看透一切的目光中过了多久。

    翠枳拉着我的手,陛下娘娘许久未见,她存了心思慢慢走回去,又传完了膳,她并不着急。

    她走在我的左侧,偏头看向我的时候发上的流苏晃动,在我逆光的视线里,明明戳戳的恍着我的眼。

    “你那次扭了脚。”翠枳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原来如此!

    我对于翠枳,向来是没什么瞒着的,只此一件。

    现在她知道了,也就没什么了。

    是的,我喜欢张子安。

    那个清风明月,如松如竹的太傅大人。

    ☆、遇师

    想来我喜欢张子安,并不是一件没有根据的事情。

    翠枳帮我总结,只此一条:没见过世面。

    我想了想,也认同。

    毕竟宫中的生活算是与外界少有往来,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清清朗朗的年轻男子,换作谁都要动一动心的。

    更别提与太傅大人几乎是每天都要见面的我了。

    没见过世面的我很是羞愧。

    不过翠枳说,这也没什么,喜欢太傅大人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说我比那些喜欢上面那位的,好多了。

    翠枳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连忙摆手,瞪大眼睛说我是绝不会背叛娘娘的!

    大约是我这模样惹得翠枳高兴了,当时她笑了。

    翠枳比我进宫早,伺候娘娘也早,算来她应当是比我大上四五岁的。

    我也曾问过翠枳的年纪,她侧着身神情莫名,后来偏过头朝我一笑。

    她说:“书书,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从小便进宫,这些年过来,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也没什么重要。”

    我听着翠枳的话,好伤心好伤心啊!

    我知道翠枳的亲人每次向她要钱时,一定只是“拿钱拿钱”的绕着话,但是翠枳生的这般端正,却连他们也不问问她的年岁——想来是忘了!

    我后来便不询问翠枳的年纪,只是每次正月初三我生辰的那天,总会给翠枳也带上一碗面。

    说起来,我和翠枳应该是吃饭上开始的友谊。

    翠枳能笑,对我来说真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

    我很开心。

    我决定啦!以后有什么事再也不瞒着翠枳啦!

    .

    日子悠悠长长的过,很快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程晏以前念着他年幼,每次天气冷了就抱他在屋里玩,今年娘娘破天荒的允许他可以在外面玩半个时辰。

    程晏由着我为他穿上厚衣裳,开心疯了!

    我拉着程晏去御花园玩,那里空地多,也没有多少人走动,很干净。

    娘娘近些日子一直咳嗽,些许是染了一点风寒,太医来瞧过,说是无恙,开了些药,翠枳正忙着炖给她喝。

    她也怕自己将病气过给程晏,最近与他接触得少了,今日也是派我去陪他玩。

    我很乐意。

    翠枳追我们到门口,嗔怪道:“一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手炉!”

    她将手炉塞给我。

    其实我是存了心没准备带,因为程晏那么小,玩心很重,我总不能让这小祖宗陪我一起静静看雪赏花,总归是要玩一场雪仗那才过瘾。

    所以手炉带着,我认为倒是累赘。

    但是翠枳一片关心,我自然不忍拒绝,当下便接了。

    我笑嘻嘻的,她瞧着我,纵容地叹了一口气。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连御花园里的石子路都莹莹地透着灵巧的光,路旁梅花开的正艳,红梅措措,惊艳的很。

    我怕程晏摔倒,紧紧的拉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