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人饶了我吧!我没杀过人就只摄取养分,快死了就放人,他们也不会有记忆的。”

    蜘蛛精缩成一团,浑身筛糠般颤抖,发丝根根倒立。

    莘烛咧嘴,舌尖一点火星子。

    蜘蛛精一个哆嗦,心脏恰如被大手掌控,忽而紧忽而松,嗓子眼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几个普通人在见到龙爪便懵了,现在直面不人不鬼的蜘蛛精险些一个后仰。

    “卧槽!”高道长欲哭无泪。世界太危险了!

    “啧。”莘烛顿觉无趣。

    现代妖,也ojbk。

    没能打的。

    不爽的莘大佬沉着脸,开始残忍地罗列罪证:“饶你?无证营业、虚假广告、超生超育、违法建筑、猎杀保护动物、侵犯他人人身自由权和财产。还抓小人,三年打底。”

    想了想,莘烛吐出最致命的一条:“非法成精。”

    众人瑟瑟发抖:“…………”

    蜘蛛精已疯。

    惶恐的蜘蛛精被一沓罪证凿在脑门,整只妖怪都晕头转向,悲愤交加。

    这他妈世道,连活着都犯法了??

    妖生艰难。

    萧山呆滞:“…………”

    蜘蛛精屈辱地憋红了脸,忍了又忍不甘:“我不服!”

    “呵,身份证都没有还想要妖权?上诉都不受理。”莘烛幽幽冷笑。

    蜘蛛精脑门冒烟,气到五官模糊:“那他呢!”

    青龙被点了个名。

    “我有。身份证驾照一应俱全。”青龙笑意矜贵,姿态优雅气派。

    耳朵动了动,莘烛语气幽幽:“为何你有驾照?”

    呃。被大人盯的指尖发凉,敖青斟酌地道:“郑组长一起给办的,我并未细看。”

    可能是特殊部门觉得他跑单又稳又快不撞机吧。

    莘大佬不高兴了。

    闫幽玖温柔地摸头杀:“没关系,回去我们就考,我教你开车。”

    第二次被撸毛,莘烛皱眉不满:“别动手动脚。”

    “小烛,我们是合法夫夫。”闫幽玖微微一笑,眸底幽邃似潭,蕴含着积郁的色彩。

    合法。莘烛眨了眨眼,低哼一声。

    不太想搭理似乎能洞察一切的乌瞳的主人,莘烛扭头递给他个后脑勺。

    黑不溜秋的两颗眼珠内风云变化、包罗万象,总好像隐藏着无数情绪,叫莘烛很不舒坦。

    活像遇见幽冥老龙第二,呸。

    闫幽玖无奈地轻笑,非常不怕死地又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呼噜一下。

    莘烛的目光凉飕飕:“杀人犯法,再摸剁手。”

    闫幽玖无辜伸手:“那牵着。”

    潜在意思是,你牵着我,我就不摸了。可以说很撩了。

    然而莘大佬心盲,握住后狠捏几下。听见闫总痛到抽气,志得意满地咧嘴。

    分明是组团游山,其他人却不配有名字。

    莘烛扬起下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开始劳动改造。”

    蜘蛛精懵懵哒:“什,什么?”

    莘烛:“把祖坟还了,期间产生的损失照价赔偿。”

    “同意?”莘烛指尖玩火,小火苗不经意落地,水泥地霍地烧了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同意同意!我都同意!”蜘蛛精冷汗直冒,生怕反应慢了被烧焦。

    “你子孙为非作歹助纣为虐,一起改造。”莘烛搓搓下巴。

    他记得蛛丝是好东西,小蜘蛛做衣服去。

    至于这只母蜘蛛,“我的山在隔壁,你给我将网络全部建造覆盖。”

    蜘蛛精不会,但她不敢反驳。

    莘烛瞥了眼萧石海:“她白天去你公司工作还债。”

    “……好。”萧石海深吸几口气。

    萧氏娱乐公司最近是多事之秋,俩月前萧氏一哥车祸昏迷至今,他们才扶植的新明星因吸毒自杀,如今公司正是青黄不接之际。蜘蛛精的人模样很美很撩,会很受欢迎。

    萧山哆嗦地盘算了下:“…………”

    夜里铺网,白天打工,妖族轮轴转的劳改真惨。

    蜘蛛精战战兢兢:“大人,您的山是哪座?我,我想先学习考察……”

    莘烛轻飘飘吐出叫蜘蛛精肝胆俱裂的字眼。

    “泉山。”

    啥玩意?!我他妈才从泉山跑出来。蜘蛛精惊恐。

    她面皮青白,吓到脱皮:“大人,泉山被可怕的妖怪占据,小妖,小妖打不过他。”

    莘烛嘴角翘起,摩拳擦掌:“哦,那不错。”

    这世界太脆,抗揍的就闫幽玖。

    蜘蛛精满腔绝望,是让她送死去吧。然而下一秒……

    “是龙最好。”莘烛瞥了眼青龙道:“据说龙肉可以腌成五彩色。”

    青龙头皮一麻:“??”

    不是,大人您刚刚说话一脸惋惜看我是什么意思?!

    ☆、招魂招出城隍鬼差

    当违章建筑拆除,众人才发现,他们实际在地下。

    萧家墓地中。

    虎皮椅的台阶是棺材。

    青苔遍地,坑洼的墓地斑驳裂痕,丝丝缕缕渗着水珠。

    昏暗的逼仄空间只有一盏幽绿光源。

    照的人脸也惨绿惨绿的。

    障目迷雾溃散,露出墓穴真实面貌,萧嵩险些吓破胆。

    萧山吞了口唾液:“难怪祖宗说冷,这,这墙都年久失修往里漏雨。”

    萧石海心情沉甸甸,“大师,应该做什么。”

    萧家的根基被污水腐蚀,更遭恶妖作祟,不怪在其之上建造的萧家大厦将倾。

    莘烛:“把你祖宗招回来。”

    萧石海深吸,冲莘烛躬身便拜:“请大师帮忙。”

    萧山有样学样,弯腰到底。

    “抬头,我本就为此来。我起咒后,萧家子请魂归位。”莘烛摩挲下颌斟酌道。

    说起招魂,莘大佬还真没做过。

    “只要虔诚呼唤就可以吗?”萧石海追问,生怕会错意破坏做法。

    莘烛沉吟几秒点了个头。

    大概的吧。

    系统:“…………”

    莘烛叫两人点香上供,磕头请魂。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幽绿的墓穴依旧潮湿阴冷。

    瞥了眼蜘蛛精,莘烛若有所思。

    蜘蛛精吓崩,冷汗直冒:“我没杀鬼,我真的将他们撵走了,我这身上还有萧家诅咒……”

    “诶有点意思。”莘烛意味深长地咧嘴,视线悠悠落到闫总身上。

    闫幽玖莫名一凉,笑眯眯地道:“小烛?要我帮忙么?”

    莘烛舔舔牙尖:“嗯,借你一物。”

    闫幽玖笑盈盈地摸头:“不用借,我是你老公,我的就是你的。”

    被撸毛的莘烛不高兴,报复性狠捏他手。

    闫总疼到抽气。

    指肚针刺般疼一下,一滴血溢出落在莘烛的掌心,将白皙的皮肤衬托的几近透明。

    闫总乌黑的瞳仁闪动幽邃的光晕,似是压抑着狂风骤雨的情绪。

    接住饱含幽冥之气的血珠,莘烛掐剑指念咒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