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瞳孔骤缩,忌惮地点点头。

    “你们放了我也许能被网开一面!”姚晓晓第二次回到糟糕的噩梦之地了。

    “呵,小妞说笑呢,被抓我们就得挨枪子,我们要为兄弟报仇!”

    他们这条线被掀了个彻底,折了八十几个兄弟,就他们六个还活着却东躲西藏如丧家之犬。

    反正也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就跟他们拼了!

    姚晓晓:“那放了……”

    阿赞的目光如看蝼蚁:“你最好现在闭嘴,我暂时不想给你放血下咒。”

    姚晓晓吓得瑟缩,眼眶中噙满了眼泪。

    爸爸,莘大师救命啊!

    阿赞赞叹地环顾四周:“这里不错,适合下咒招阴且事半功倍。”

    “嗯?来了啊。”阿赞深灰色的眸闪过兴味和怨恨。嘴里叽里呱啦,将温热的蛇血撒出去。

    树林深处,一行人正在前进。

    莘烛后头是姚向前和四个伪装保镖的特种兵。

    其余特警部队化明为暗分成两批,一批分散围拢,一批则在山下全副武装待命。

    两只小蛇得到应允便乐滋滋地跑出去了,两道残影快如闪电。

    四名特种兵瞳孔骤缩。

    姚局长焦急地道:“莘先生,两个孩子乱跑很危险……”

    “没事。”莘烛不甚在意。

    姚局长还想说什么,大脑忽然闪现一个惊人猜测。

    有些事,大概普通人不能知道。

    就得适可而止。

    风向变了,树叶摩挲发出哗啦啦的响动,一阵不祥的黑雾弥漫扩散。

    莘烛摩挲下颌,有点意思。

    姚局长要崩。

    “鬼蜮伎俩,上不得台面。”莘烛裹挟着金焰的一巴掌扇出。

    如狰狞猛兽的黑雾顷刻烟消云散,不带犹豫的。

    姚局长:“…………”

    姚局长:“??”

    “啾啾啾,啾哔!”

    万籁俱寂的森林,忽然出现一只欢快鸣叫的小山雀,它站在枝头歪着小脑袋瞧着他们。

    莘烛眯眼,牙根发痒了。

    “啾哔,你不错,难怪能害死我不成气候的师弟,但也到此为止了啾哔……”

    小鸟忽然口吐人言,沙哑如破风箱磨锯,刺耳难听。

    姚局长吓得不轻,说,说人话了!他可以肯定小鸟是最普通的山雀,绝对不具备说话的能力。

    莘烛挑眉:“你师弟自作孽。”

    鸟人口中的师弟应该是帮助张肯对付秦荣的那人。

    那人遭到反噬竟然毫无回旋余地的直接死亡,必定丧尽天良,做多了丧心病狂的腌臜事。

    “呵,不说没用的,你接招吧,我期待你能坚持的久一点啾哔。”

    地上忽然出现流淌着不祥气息的图案。

    “这是我族最厉害的法术啾哔,能致人溃烂不死,尝尽痛苦绝望。我很想看看……”

    “噗。”一点火星子,莘烛轻飘飘烧了个精光:“你是智障么?”

    用燃料画图案,点燃一寸就够了。

    阿赞:“…………”

    小鸟:“呵,你尽情的挑衅吧,为你准备的葬歌已经响起。我要亲自为你送行啾哔。”

    “有点恶心。”莘烛脑袋里重复着破锣嗓般的“啾哔”。

    恶意卖萌,坚定差评。

    阿赞:“…………”滚里吗啊!能不能听懂人话,抓住重点了!

    特种兵:“…………”特殊部门这个画风的吗?

    互怼的功夫,莘烛来到山坳前,远远便瞧见山洞口了。

    姚局长急喘,眼眶泛红地张了张嘴:“莘先生,晓晓她,晓晓她……”

    他不敢问,可又抓心挠肺,痛苦不堪。

    他的女儿就在咫尺间陷入危险,可身为父亲他除了请求和向天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咫尺外有世上最凶暴的亡命之徒,最血腥的环境和神秘莫测的术士。

    “她挺好的。”莘烛饶有兴味地勾唇。

    有小白狗护着呢。

    什么玩意?姚局长懵逼,这话要不是莘先生说的,他能叫人原封不动地吞回去。

    小狗算因祸得福,因没轮到投胎,暂时在城隍爷那谋了个差积攒功德。

    平日在阴差大人旁帮忙看着冥鬼。

    昨日闲暇小狗偷偷看望主人察觉了异样,便依靠隐藏天赋成功藏进姚晓晓的耳钉里。

    “啾哔!好!有胆识,你既然敢出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啾哔!”

    山雀双眼猩红,一头扎向莘烛。

    一点火星,小鸟落地成灰。

    系统:“咳,大山雀,三级保护动物。”

    莘烛沉默两秒,义正言辞地指着灰烬努力辩解:“是它先成精先动手的,我自卫不犯法。”

    姚向前抽嘴角:“……??”

    “你以为只是一只鸟吗?太小看我了,这是大妖乲鼠!”这次声音从洞穴口传来,更难听了。

    话落,一只足有人高的灰毛鸡大摇大摆地冒出草丛,粗大的鼠尾砸在地上劈啪作响。

    灰毛鸡的嘴里长满细小的牙齿,猩红的鸡冠子随走动颤抖。尖锐的爪勾在地上抛出深深的沟壑。

    “噢噢噢!”灰毛鸡炸开羽毛,露出了残忍与嗜血,它渴望着杀戮。

    姚向前心跳漏了一拍,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莘烛双眼一亮,舔了舔嘴巴:“大号烧鸡,可以的!”

    惊惧交加的姚向前表情一呆,“???”

    hello?

    “哈哈你们享受接下来的地狱吧,我会为你们弹奏地狱的歌曲,呃……”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足有二十米的四翼青蛇陡然出现,蜿蜒而升罡风瑟瑟,一口吞了灰毛鸡。

    莘烛眨眨眼,又眨眨眼,舌尖的火焰化作青烟。

    忽然想吃蛇羹。

    吃掉乲鼠,鸣蛇打了个嗝,变回乖乖巧巧的小少年,冲几人嘿嘿一笑。

    姚局长被笑的汗毛倒竖,差点拔枪。

    鸣蛇早从青龙前辈那得知大人的喜好,忙从草丛扒拉出两个足球大的灰皮鸡蛋。

    “大人,这些送给您,一颗孵化做烧鸡一颗炒着吃!”

    莘烛瞥了一眼,矜贵地“嗯”了一声。

    沉默几秒,他对姚向前解释:“栒状山乲鼠见则大旱,是害鸟。吃掉是为民除害。”

    至于同样是害蛇的鸣蛇因贿赂成功,蛇羹不如烧鸡好吃,侥幸苟下来。

    姚局长嘴角抽搐,无话可说。

    真相难道不是想吃?!

    阿赞惊骇地倒退一步:“我的乲鼠!你们,你们……”

    嗯,你家大的尸骨无存,小的也被惦记了。

    心底甜滋滋的闫总还不知道,两只大型粘人精一左一右霸占他老婆。

    ☆、第34章 约会吗与晚上有约

    乲鼠死不瞑目, 阿赞气血翻涌。

    他用了整整两年抓住这只乲鼠, 又照顾驯化了三年,才堪堪让乲鼠认同他。

    五年的悉心照料,花了多少力气, 就为了养到膘肥体壮送蛇吗?

    一点作用没派上就给敌军加个餐, 阿赞气到五官模糊。

    莘烛将两颗蛋吞了下去,摆在手机边。

    姚局长:“!”

    “我要你们死!”阿赞怒火中烧,浑身弥漫着阴冷而怨恨的粘稠气息。

    暗中窥伺的毒匪快速对视, 悄无声息选取狙击位置, 分散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