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察觉被骗后却已是寻不着,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封印,叫他蛛丝马迹也未能感知。

    多年过去,刑天见到老伙计,激荡悲愤的心情甚是难耐。

    莘烛颔首,表示理解。

    堂堂战神当日竟被骗的武器都没了。

    也是惨。

    莘烛:“非法勒索?”

    刑天一脸憋屈:“我被骗了。走的合法程序。”

    等于说,他自愿无偿转让。

    莘烛点了点头,“取回来举报吧。”

    刑天捏了捏拳头:“我必须揍他们一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们得感激法治社会,若在他那时代早死了。

    轮到莘烛时,是由饕餮宝宝上台的。可爱奶娃娃顶着几只绒毛球,捧着个小珠子。

    饕餮宝宝灿烂一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他将乾坤珠放进保护箱。

    “哥哥,我放好了。”小奶音软糯极了。

    解说员对加进来的这组了解不多,解说也干巴巴,只能从成色上夸一波。

    这些莘烛是不在乎的,后边围观的观众不明所以,还当不是好物。

    与之相反,当听到‘乾坤珠’三字时,玄学界动荡起来。

    “乾坤珠?!”

    “不可能吧,应该是假的。待会儿鉴赏的时候,就能分晓了。”

    “真是乾坤珠?就那个传说中的……”

    这股浪潮由前排波及到后排,人人口口相传,了解了乾坤珠到底是个什么。

    后排人惊愕不已,努力瞪眼,盯着那颗被忽略彻底的珠子。

    真这么神奇?

    闫幽玖侧头,眼底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出名了。”

    “会有免费劳力么?”莘烛道。

    闫幽玖怔忪,“噗”地笑出来,捂着额头忍俊不禁,笑声自喉咙溢出。

    磁性而柔软,听了耳朵都要酥麻地掉下来。

    莘烛不满皱眉:笑什么!

    “会。”闫幽玖收敛笑意,他不敢叫小智障恼羞成怒。

    压抑着笑,但闫总的眼底是浓墨重彩的鲜亮。

    莘烛瞪了他一眼。

    两人耳鬓厮磨的功夫,轮到了外国友人团,上台是个金发女郎。

    高科技感十足的金属箱打开,是一柄匕首。

    匕首弯曲如月,通体银白,把手上缀着璀璨光华的宝石,刀刃交织着雪与血的光泽。

    这是一把美观古老的匕首,值得收藏家们珍惜把玩。

    “很显然这是一把匕首……”

    饕餮宝宝抽了抽鼻子:“很好闻,想吃。”

    莘烛勾唇,诶有点意思。

    底蕴雄厚呀。

    友人团被吞掉斗宝物件,不得不拿出真正的珍宝,也好在他们准备充分。

    并没落下成,反而因华丽与不俗,叫他们的宝物更具观赏性。

    获得了一大波的好评与期待。

    黑炭头打了胜仗似的挺胸抬头,嚣张地竖中指,给了龚真一个‘你死定了’的挑衅表情。

    龚真:“…………”

    他很无辜。

    要说唯一脸色难看的就属王道士了,他惊恐地喘息,死死瞪着那几个宝贝想瞪出窟窿。

    他确定那宝贝已经被他藏起来,为何还会在这里。

    他昨天给外国人一个,就为了防止他们不救他儿子,准备后续再付最后两个。

    但三个如今都各归各位,怎么回事儿?!

    “这是……”王道士觉得自己被耍,颤抖着指尖询问。

    他难道被这群外国佬耍了?

    心中惶恐不安,王道士压下恐惧与难堪,如坐针毡地等待着斗宝。

    “会长,这些宝贝真是我炎黄的荣幸……”

    冯会长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嗯,我炎黄国传承几千年,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是不是。”

    “对。”王道士瞳孔微缩,讪讪笑了。

    听见响动,莘烛眨眨眼瞟一眼,惊讶地“咦”了一声。

    闫幽玖:“怎么了?”

    “死相,且刚形成。”莘烛摩挲下颌。

    闫幽玖不着痕迹的打量王道士,他看不出死不死,但却看到他黑气缠身。

    黑雾凝聚地极快,几秒钟王道士被吞噬成一颗黑煤球。

    眸色微闪,闫幽玖低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莘烛赞同地点头。

    说是斗宝,大抵就比传承比气运与底蕴。

    匕首挽回了友人团的脸面,当然也没赢,因为乾坤珠获胜了。

    乾坤珠险胜银匕首,获得胜利。

    第一轮结束。

    中间间歇,某休息区隔间。

    黑炭头一拳凿在墙上,“轰”地将墙凿出个洞,墙面四分五裂如蛛网,灰尘四溢。

    “凭什么!明明是我们的匕首更珍贵!这群黄皮猴子简直赖皮!”

    红发失神地盯着地面,许是专注地发呆。

    半晌,他捂着嘴咳嗽起来。

    其他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看不出那灰扑扑的珠子哪里好了。

    “大,大人……”

    王道士压抑着怒火找了过来,他不相信那群没用的货色能办到,一定是阴谋!

    “到底怎么回事儿?东西怎么会回去……”

    霍地,王道士被巨拳勒住喉咙撞到墙上:“你还好意思找我们?我没找你就不错了!”

    黑炭头双目猩红,杀意凛冽,“黄皮猴子,你说的宝贝呢?”

    这他妈不但他们没得到宝贝,反倒是丢了两个!

    若非大人,他们就得遭人嘲笑。

    王道士一惊:“我,不是你们拿走了吗!我只要你们救我儿子……”

    “你这个狡诈的猴子!”黑炭头完全不信任他。

    这一切都是阴谋,难怪忽然邀请他们。

    还要主动送他们宝贝。

    被狠狠凿了一拳头,王道士有些懵。他作威作福多年,还是第一次当面吃了一击。

    登时怒从心生,也想明白他们不准备救他儿子了。

    他之前的谄媚逢迎都是为了儿子。

    登时一股仇恨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些人都是该死的。

    “嗯?”红发缓缓扭头,了无生气地看着王道士,半晌那眼忽然收缩成一条细缝。

    铺天盖地的威压落了下来。

    王道士感觉有一道无形之手将他扼住,双手紧紧抓住脖子却无济于事。

    红发毫无波澜。仿佛眼前的只是蝼蚁。

    他耸动鼻翼,嗅到了一股腥臭,不禁皱了皱眉,指甲忽然伸长掐住王道士的脖子。

    将人拎到面前,他在他颈项上闻了闻。

    这人吵得人心浮气躁。

    红发的瞳眸赤红,他舔了舔失色的唇,张开嘴露出一对儿野兽般的尖牙。

    还未咬下去,他眨了眨眼,暴虐嗜血顷刻间消散。

    恨恨地扔掉臭烘烘的血袋,红发又恢复了朽木般颓败无力的状态:“唉,罢了。”

    “大,大人您……”黑炭头恐惧地维持镇定,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处理了他。”红发捏着额间,随意挥手。

    昏厥的王道士再没能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