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脸鬼笑着道:“且等等,妾身瞧着有趣呢。”

    无脸鬼大人是他们心火鬼员工正儿八经的头头,她发话没人有异议。

    “你们说这人到底会不会出手?”镜鬼道。

    “我赌一根香,他会。”

    “我觉着他可能还有良知,不是一直在拒绝吗?”说话的是一个没什么怨气只有执念的鬼。

    他死的没什么痛苦,就是心中有放不下的事。

    镜鬼咧嘴笑了:“不要考验人性,他一定会做,哪怕为了自己。”

    “不不不,这是犯罪啊,我不能干这个,我绝对不行。”助理脸色彻底变了。

    偷窃已经是大罪,要是再投毒,他觉得自己下辈子都得在监狱待着。

    这狗逼说着没事,真出事肯定找他当替罪羊!

    助理苦口婆心:“这不能做,总裁啊,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啤酒肚登时变脸:“你不去?那成,我就把你那视频……”

    “我去,总裁我去。”助理惊恐地摇头。

    啤酒肚摸了他惨白的小脸一把:“乖孩子,早同意不就妥了。好了快起来吧擦擦汗。”

    “或者我帮你擦?”啤酒肚不怀好意地笑。

    助理忙摆手,道他自己擦。

    啤酒肚砸吧嘴,咧出了愉悦且阴险的笑:“小杂种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古曼丽怒火中烧:“这人骂张总!我们不能饶了他!”

    “是呢。难怪张总叫我们来盯着。”无脸鬼轻笑出来,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盘旋。

    啤酒肚蓦然打了个激灵,“砰”地一声关了窗户。

    他骂骂咧咧:“这他妈什么鬼天气,阴风阵阵闹鬼吗?冻死老子了。”

    “泉山什么玩意,大晚上的这么冷。”啤酒肚瞥了眼空调。

    嘀嘀嘀地按高了温度。

    助理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能摔倒。

    他这是错上加错。

    但为了弟弟,他什么都愿意做。

    助理双眼干涩,捏着高科技换了一身黑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酒店。

    他看了眼电梯上的监控,无声地苦笑了几下。

    肯定会被抓。

    他艰难地来到许愿池边,却惊讶地发现这里并没有人看守,甚至没有摄像。

    泉山的心这么大的吗,他们不怕被偷吗?

    助理不明所以。

    实际和他们有同样的想法,甚至心动行动的人不在少数。

    但无一例外,没人成功。

    泉山的安全保障,甚至可以睥睨全世界。

    许愿池最后是建在接待会馆门前的,曾经貔貅铜像蹲的位置。

    这是个风水说,是画龙点睛,招财进宝的好位置。

    无脸鬼叫古曼丽和镜鬼留下,自己则跟着助理,飘在后头。

    古曼丽:“姐姐我们可以行动了吗?”

    无脸鬼笑了:“别出人命。”

    “了解!”古曼丽摩拳擦掌,咬牙切齿,必须要给这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镜鬼拍着胸膛道:“哈哈,吓人我们是专业的。”

    助理在草丛蹲了半个小时,确认了没问题后,悄悄地靠近。

    来到许愿池边,他的脸色发青,难看极了。

    指尖哆哆嗦嗦,助理不光拿出高科技,还掏出药粉。

    正在许愿池内休息的招财龟听到响动,抬起了小脑袋。嗯?有人要许愿吗?

    那它是不是得再搬金币游一圈儿。

    助理眼神闪了闪,望着池里拱金币的小乌龟渐渐沉郁了表情。

    他打开药粉,哆嗦道:“我不能害人,就都给你吧。”

    招财龟:“???”

    药粉从指间滑下,将要落入许愿池。

    助理屏住呼吸,心想,就一只乌龟死了就死了,如果它真的有灵也会否极泰来。

    霍然,一股阴冷的气旋掀起,在那粉末碰触水面的瞬间掀飞。

    刷刷的如同冷刀子似的,撞击在助理脸上。

    助理猝不及防被夹杂粉末的风刃砸了一脸,唬地一个激灵摔倒在地。

    他惊惧交加地望着水池上渐渐成型的鬼魅身形。

    “你,你你鬼……”

    无脸鬼飘在空中:“客人,你想对神龟做什么?嗯?”

    助理已经被扼住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吓到失禁,眼珠暴突。

    真的,真的……

    “真的有神鬼!”倒抽一口气,助理脑袋“嗡”地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他布满恐惧的脸上犹带着一缕庆幸。

    无脸鬼:“…………”

    无脸鬼:“???”

    这么不禁吓?

    比起许愿池边的轻描淡写,酒店里就是正宗的猛鬼出笼。

    这大概是鬼员工最认真工作的一次。

    他们使尽解数,都想叫啤酒肚叫出最高分贝,甚至为此打了三只香的赌约。

    镜鬼看着分贝仪上显示118分贝,嘴角翘起来,阴恻恻的鬼笑比啤酒肚的还阴森可怖。

    其他鬼一瞧,高管不愧是高管,吓人的功夫果然深厚。

    其他鬼想想自己那成绩,叹口气:天壤之别。

    说起来,别看啤酒肚长得不堪入目,抗击打能力还挺高,他愣是没吓昏。

    全程坚持下来,啤酒肚的脸青的厉害。

    他剧烈颤抖着身体:“都是假的,滚滚滚滚!马上天亮了!”

    破晓时分,啤酒肚望着渐渐明亮的窗外,喜极而泣。

    他劫后余生地抱着枕头亲了一口。

    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古曼丽噘着嘴:“这么快就天亮了呢。”

    “那收手去休息下准备工作!”镜鬼沉思片刻,吩咐下去。

    鬼员工应了一声,便纷纷飘走。

    只有镜鬼皱眉盯着啤酒肚的表情瞧了片刻。

    啤酒肚狠狠地捶打床铺:“该死的!这泉山的杂种都该死,竟然让我遭受这种!”

    也是奇葩,啤酒肚经过一晚上惊吓,不但没吓破胆,反而胆肥了。

    他将一腔的怨恨都转移到泉山身上,磨牙叫它付出代价。

    泉山:“???”

    “那死玩意怎么还不回来!”啤酒肚想起助理又一肚子火,昨晚他不出去是不是就没这事儿。

    心胸狭隘的啤酒肚思索着怎么惩罚助理,完全忘记是他非叫人去偷东西。

    啤酒肚压根就没为助理可能遭遇不测而担忧。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成事不足的若被抓了去可别将他供出来。

    镜鬼看他不知悔改,咧嘴冷笑一声幽幽飘走。

    行吧,作死的人你救不了。

    按说别的人动了心思吓唬一顿也就老实了,这个……

    他扭头就报告给了张总。

    张总哼笑:“刑天大神,你出马吧。”

    刑天正对镜子给脑瓜梳头,一听立马乐了:“成啊,不死就行呗?”

    “嗯。”张总点了点头。

    “嘿嘿,正好我最近手痒痒的厉害,这免费沙包挺好。”

    张总站在许愿池口,嘴角噙着笑。

    大概是那人的公司给了他太大的勇气吧,他沉思片刻,打了闫总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