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和老龙决一死战时,他就用侵蚀控制他。

    那老东西一边打还一边恶心他。

    想想,莘烛又火了。

    莘烛皱眉看鼻青脸肿的闫幽玖,那些年积郁的怨愤忽然就消散许多。

    看他被揍成这德行,反正大佬是爽了。

    爽完又察觉不妥。

    他眯起眼,捏着闫幽玖的脸道:“你怎么回事?”

    闫幽玖被掐疼,倒抽一口气:“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呃……”

    他他妈也想知道,世界也不想灭了。

    他就想先灭了这只。

    皱了皱眉,莘烛眼神里是双重的诧异:“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闫幽玖傲慢地咧嘴,却因痉挛而破坏了美感。

    察觉到这一点,闫总蓦然变了脸色,“我现在认识你了,你能力不错,跟我灭世吧。”

    多熟悉的台词,多熟悉的中二病。

    当年他竟觉得新鲜。

    莘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世界日新月异,你是老古董吧。”

    与时俱进才是硬核,这时代傻帽才灭世。

    闫幽玖:“…………”

    再看闫幽玖,莘烛心情复杂,难怪他自带幽冥之力。心底那点担忧全盘消散。

    散了吧,不需要拯救。

    往事不提也罢,他摆摆手:“好好改造吧。”

    青龙试探地道:“那闫总……”

    “自生自灭。”莘烛道。

    青龙慌了神:美满的家要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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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幽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莘烛冷漠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尖骤然一痛。

    那仿佛灵魂扎根般的疼痛一时叫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脑海里莫名出现一个画面。

    充满了火焰与黑烟的天空,雷鸣电闪。一名白衣青年冷酷地离开,犹如今日这般。

    他想挽留,想伸手,想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敌对也好。

    如果无法获得救赎,那同归于尽也并无不可。

    总归未来提及,他们是死在一起。

    “不许走!”闫幽玖低吼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蹭地起身,扑了过去。

    那速度如光如电,莘烛侧身躲开,手腕却被死死的抓住。

    莘烛:“…………”

    闫幽玖紧紧扣住,将人拢进怀里。

    “不许走。”他半阖的眼微垂,口中吐出浊气。

    闫幽玖紧了紧道:“你不走我就不杀你。”

    莘烛仿佛在看智障,这是古早弱智小说吗?如此狗血。

    掐住闫幽玖的脸将他推开:“你很烦。”

    闫幽玖眸底暗沉,也有小脾气了,小情绪一上来,他就不。

    莘烛懒得搭理他:“系统,他是怎么回事?”

    系统:“…………”呃,它也不造啊。

    莘烛一脸嫌弃。

    要你何用。

    系统:“……嘤。”

    系统合理猜测:“可能是我带你穿越时空被他那抹未散的魂魄跟踪了吧。”

    “他明显比我早到。”莘烛在对方狠捏一把。

    系统:“大概是在穿越时咱们落下去他没刹住闸,窜出去了。”

    一出溜儿就溜出去二十来年。

    系统由衷赞叹:“那这位的反应真的十分迅敏,要知道时空隧道一眨眼就是千年。”

    莘烛:“…………”

    阴魂不散。

    面对又挤挤挨挨凑过来的大脸,莘烛一手挥开。

    一辈子互相折磨不够,还得再来一遍?

    按说以闫家子嗣原本的极贵命格是活不下来的,也的确如此。

    二十几年前,闫家子的确承受不住胎死腹中,同时命格更奇特的钻进来,延续了闫家血脉。

    他的紫气是身体自带,而幽冥之气来自灵魂。

    由于身躯和灵魂不匹配。为了活下去,那抹残魂便自行削弱。

    削弱的方式也很智障。将灵魂像橘子似的分成几瓣,然后轮流上场发挥。

    这人格就记住灭世。至于原因,不存在的。

    灭世要什么原因啊。

    莘烛按住闫幽玖的猪头脸,掐指。

    半晌,他收回手。

    就很烦。

    波克发现两人都冷静下来,小心地道:“那个……”

    一屋子人齐刷刷看他。

    “呃。”波克医生刚刚可是亲眼见证了人体冒火,他忽然对医术产生了怀疑。

    闫说自己不是人也是真的吗,否则小火人怎么无缘无故打人。

    波克道:“这是他的数据,你们看看吗?”

    莘烛走过去,身后一只狼犬。

    闫幽玖傲慢地道:“我没病。我是被恶魔附身了,现在我是恶魔。”

    莘烛幽幽看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重新将人绑起来:“你继续治。”

    乖乖让绑的闫总不高兴了。

    药效已过,闫幽玖轻哼一声,稍稍用力崩断绑带。

    他揪着莘烛的手腕。“你逃不了。”

    或是变异,或是被本世界同化。闫幽玖留人的方式温柔了许多。

    活像是一只粘人的智障狗子。

    莘烛:“…………”

    若上一世,一言不合就是惊天动地的生死战。

    莘烛很烦。

    回家,青龙背上多了一名乘客。

    波克教授正在收拾,家里便闯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波克奋力挣扎:“你们是谁啊?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唔唔……”

    “说,数据在哪儿?”黑衣人的目光阴冷。

    波克恼火异常:“什么数据呀?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跟我们走!教授别挣扎了。”

    *

    翌日一早,莘烛还未睁开眼,便感知到危险,蹭地躲避。

    闫幽玖站在床边,探出的手僵在原地。

    片刻,他微微一笑收回来。

    笑容温柔而淡然,昨日的智障狗崽宛若昙花一现。

    将衣服递给他,闫幽玖笑着道:“快起来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灌汤包。”

    莘烛眯眼,打量他。

    闫幽玖漆黑的眸底深不可测,他撸了个毛:“怎么了?”

    “你真的去治病?”莘烛道。

    闫幽玖嘴角的笑意一僵,“粥好了,今天是瘦肉粥,我去给你盛。”

    莘烛气不起来了:“等下。”

    按说他该最厌烦老龙,但面对闫有病,他反倒没什么异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