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幽玖:“…………”这是什么。

    比每日晚了几个小时回到家里,见莘烛正盘坐茶几边拧着眉画画。

    闫幽玖收敛力量,露出个微笑:“小烛在做什么呢?”

    莘烛抬了抬眸,“唔,火焰。”

    “哦?”闫幽玖褪去外衣,解开领口的扣子抱了抱他:“为什么画火焰呢?”

    “心火标志。”莘烛道,侧头瞥了他一眼,疑惑地皱皱眉。

    莘烛抽了抽鼻子:“臭味。”

    一股熟悉的,叫他火焰沸腾的,想要屠的……

    龙的味道。

    ☆、第97章 小龙人攻的后续

    夜色苍茫, 群星闪现。

    在泉山某高层建筑的楼顶,气氛略凝滞。

    莘烛秀气的眉拧起,吐出叼着的笔帽, 恶狠狠地眯起了眼。

    闫幽玖:“???”

    闫幽玖撸了个毛:“怎么这么看我?”

    靠的近了, 那股属于老龙的臭烘烘的味道更浓郁了。

    倒不是说闫幽玖不爱干净, 他身上其实气息清爽, 甚至带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哪怕就是鼻子灵敏的饕餮也嗅不出臭来。

    只不过这种属于老龙独特的熏人味儿总叫莘烛感到生理性不爽。

    就想吐他一脸火。

    面对伴侣不善的目光, 闫幽玖心下茫然, 面上佯装淡定地道:“这么看我,我会害羞。”

    闫总的颅内迅速将过往回忆一番, 并没找到作孽的痕迹。

    压根不知道怎么得罪媳妇了,好惨一总裁。

    拨开那沾染侵略性的龙味爪子,莘烛嫌弃地上下打量闫氏总裁。

    闫幽玖更迷茫了:“小烛?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还是我没回来, 叫你孤单了?”

    他想破脑袋也没找出源头来只能盲猜, 尽量柔和的语气叫自己不显得太被动。

    看男人一脸无辜就烦,莘烛在他脸上掐一把,又凶巴巴地掐了一下。

    眼见俊美无俦的脸多了几个红印子,莘烛开始犹豫。

    现代闫龙, ojbk。

    手痒痒, 生活无趣就想屠龙。

    闫总摸了下被捏红的腮部, 哭笑不得地道:“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他凑近吧唧亲了一下:“谁欺负你我来摆平, 嗯?”

    只一下, 莘烛就炸了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挥出了手, 但临近闫幽玖俊脸的一秒往旁边一歪, 擦着他的下巴越过。熊熊燃烧的拳头落在了沙发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阵响。而莘烛自己就像投怀送抱一般掉进闫幽玖展开的臂弯中。

    闫幽玖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护稳妥,心肝发颤地偷瞄了一眼烧出巨大黑窟窿的沙发。

    差点被火拳捶爆头,闫总寒意上涌。

    尽量佯装淡定,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我是不是哪里惹小烛不高兴?”

    莘烛在纠结,由衷地想屠龙。

    但杀人犯法,他舍不得现在的一切,而且细细想来这男人平日里对他还挺好的。

    闫幽玖毫无防备且布满信任的黑眸叫他下不去手。

    他纠结地盯着闫幽玖。

    屠龙呗。

    系统瑟瑟发抖地嚷嚷:“别别别!宿主您忘了这是世界主角,是天道宠儿吗?”

    莘烛眸光闪了闪,心情不那么明朗。

    系统见他态度犹豫,忙道:“您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杀人犯法啊!”

    有点道理。莘烛手掌间涌动的力量渐渐消散。

    闫幽玖小心翼翼地道:“今天是临时有事,下次我一定按时回家。”

    “我给你带了小黄鸡烧鸡,吃吗?”闫总赶忙拿出外卖。

    想不通缘由,闫幽玖就归结于自己没及时回家叫老婆不高兴了,他有那么点甜蜜的负担。

    将小黄鸡递过去,见小烛面色好转,闫总暗暗松了口气,不觉美滋滋起来。

    他家小智障还是挺稀罕他的,对吧。

    暴力的小烛也可爱。

    闫幽玖潜意识收敛气息,在他额间印上一吻。

    莘烛刚想挥拳头就讶异地住了手,他耸动鼻翼,发现老龙的气息眨眼间全然消失。

    若非他太熟悉老龙,都会觉得是错觉。

    闫幽玖心下了然,缓慢移动到小烛跟前歪了歪头,又亲一下嘴巴。

    莘烛不虞掐脸:“…………”

    诶你好烦。

    “我亲结婚伴侣,合法的呢。”闫幽玖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消散,笑眯眯地道。

    莘烛瞪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打开包装盒。

    险些吓显形的系统哆嗦:“宿主,您不屠龙了吧?”

    莘烛迟疑几秒,闷闷地“嗯”一声。

    闫有病是闫有病。老龙的气味只飘了一秒,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他并不想叫闫有病死。

    系统松了口气:“宿主咱们现在的生活不易,您还有泉山那么大一家子要养。”

    咬下鸡翅膀,莘烛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应了。

    瞥了眼闫总,莘大佬磨着小白牙。

    不能吐他一脸火。

    这天夜里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后,闫幽玖霍然从床上弹起来。

    他看了眼窗外的的星空,捂着自己痛到爆炸的额头。

    闷哼了一声,闫幽玖跌跌撞撞地进入浴室。

    对着镜子照了照,闫总死死盯着额头上那两个鼓起的小包,眸底风雨欲来。

    那是长智齿般的疼痛,如同钝刀子割肉丝丝拉拉连绵不绝。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额间的凸起,闫幽玖神色难看。这活像是腰间盘突出长脑门上了。

    疼痛来得快若闪电,消散却如抽丝剥茧,等了两个小时才彻底消停。

    他再摸额头又是一片光洁,仿佛曾经无事发生。

    闫幽玖冷脸抿唇,彻底睡不着了。

    莘烛丝毫不知同居小伙伴的苦恼,他这一觉睡得舒坦。

    睁开眼已是朝云初升。

    一股醇香的气息顺着门缝爬进来,弥漫到莘烛的鼻翼间,他眨眨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桌上摆放了色香味俱全的瓶瓶盘盘,细数之下竟足足有十多种样式。

    莘烛染着水雾的黑瞳晃了晃,“这些是……”

    闫幽玖正在煎蛋:“是早餐。”

    茫然地点了点头,莘烛晕晕乎乎地进入洗漱间。

    闫幽玖不嫌弃他没洗漱亲了一下:“早安吻,我已经把衣服放在架子上了。”

    “哦。”莘烛昂头瞧瞧他,眉头微微一蹙。

    这人眉宇间泛着一层黑色。

    “嗯?没休息好?”莘烛戳了下他的俊脸:“眼睛下有黑眼圈。”

    闫幽玖一愣,心中熨帖地撸了个毛:“昨晚处理文件。”

    “人类总裁真忙。”莘烛怜悯地拍狗头。

    闫幽玖哭笑不得地抓住他的爪子:“小烛是在关心我吗?我真高兴,谢谢小烛。”

    耳尖微微泛红,莘烛不自在地抽回爪子,“松手,我洗漱去。”

    “好的。”闫幽玖顺从地后退一步。

    他转入厨房,给莘烛盛了一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十五分钟后,莘烛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桌子上已经齐刷刷蹲了三只鸟。

    见到莘烛,小鸟扑棱着小翅膀或飞或弹,落到他们的专属位置。

    自己的窝湿漉漉的,金乌宝宝摇头晃脑,身上散发出柔和的金光,犹如阳光般温暖。

    莘烛只感觉一阵热风,他的头发便已经干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