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宝贝回家了。闫总托腮,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

    观察休息室的格局,闫幽玖不太满意,警局考虑的一点也不周全, 连一杯水都吝啬的吗?

    莘烛弯了弯眉眼:“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闫幽玖无奈地摊手, 全程无视厉鬼与老三,将两个当空气。

    秘书连忙上前,打开便捷式包裹, 掏出果汁小甜点, 还有软垫。

    “夫人您先坐, 这里有水房么?想烫个杯子。”

    糙汉子老三张了张嘴,呃。

    杯子还要烫?

    精致亮的小盒子摆了一桌子,淡淡消毒水味儿的休息室内瞬间被清甜的果香充盈。

    第一次见万恶的资本阶级享受,老三的目瞪口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连杯水都没准备。

    再被闫幽玖以嫌弃与鄙夷的目光一扫,老三活像在滚水中烫过一遍。

    全身的鸡皮疙瘩突突地起来,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

    emmm……

    是他招待不周了,抱歉啊。

    莘烛的嘴角微翘,招呼饕餮宝宝与三头犬:“过来,一人一小盒,你们先吃吧。”

    饕餮宝宝兴高采烈地捧脸:“哇,好香好香哦!”

    瞥了眼站在角落惊惶无措的红衣女鬼,莘大佬拄腮:“你想吃?”

    女鬼艳羡,她生前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小盒子。

    它竟然只是一次性的水果盒。

    暴殄天物。

    她家很穷,她连个房间都没有,平时就睡在用木板拼接而成的小床上,冬天的床冷的像一块冰。

    如果当时她能拥有一个小盒子,会将它视若珍宝,然而现在即便给她她也用不了。

    她一只孤魂野鬼,祖坟都进不了。

    没有家。

    莘烛瞥了眼931号,931号立即会意,微微一笑身形消失。

    一分钟后,女鬼错愕地双手捧着小盒子。

    这是死后第一份祭品。

    “谢谢。”

    秘书冲了速溶奶茶,“夫人,小心烫,这里的热水竟然不能调节温度。”

    老三无地自容:“…………”

    莘烛道了声谢,嘴角的笑意忽然一顿,狐疑地打量秘书。

    秘书疑惑地摸摸脸,“夫人?我怎么了。”

    乌云罩顶,霉运缠身都不算什么,怎么会一脸死相,“你最近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吗?”

    秘书一怔,倏地肃穆,紧张地道:“夫人,我是不是摊上事儿了?”

    莘烛点了点头。

    他瞥了眼闫幽玖,闫幽玖实话实说:“我能见气旋。”

    全都看的到,闫总却不解其意。

    这就好比差生富二代次次拿第一,不是因为他学习好,而是因为他有正确答案。

    要问他怎么解题,富二代大概比问问题的人还懵,这还需要解?

    闫总现在就这感觉。

    秘书的气场令他不舒服,浑身黑黢黢的。

    他猜测可能是个什么死法。

    沉吟半晌,秘书忽然拍掌恍悟:“我知道了,我最近买了个小摆件。”

    她当时鬼迷心窍,哪里都满意,认为不买的话必定会早天谴,等买回来摆好才觉得莫名其妙。

    她压根不喜欢玩偶,怎么可能会买这种东西。

    但盯怕片刻,她又由内而外地升起一股满足感,买了就买了。

    那时候她没当回事儿。

    现在想来,这事处处透着诡异,不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大老远跑到小店买摆件。

    就说以她的审美和性格也不可能会如此外露情绪。

    购买玩偶的她自己就像个牵线玩偶。

    人说什么,她就坚定地信什么,即便让她拿刀自杀她都会心甘情愿。

    等一下,她好像有短暂一阵的记忆模糊……

    脸色骤然难看。

    秘书全身僵硬,面色惨白,将发现的现实和盘托出。

    闫总狭长的眸眯起,语气幽幽:“难怪最近朝阳公司像个疯狗,四处咬人。”

    招标胜利,这是掐住了他们的底线。

    莘烛挑眉:“朝阳公司?”

    闫幽玖不甚在意:“嗯,之前挖煤,最近两年转行造房子。”

    过去是挖屎球的地鼠,现在是臭水沟的老鼠。

    莘烛无语地笑睨闫幽玖,招呼秘书过来一下,帮她灼烧掉积压的黑气,让她看上去恢复成个人。

    最近颇感沉重的秘书扭了下脖子,又惊喜崇又拜:“夫人,太谢谢您了!”

    夫人太厉害了。

    偶像不愧是偶像,已经帮了她好几次了。

    秘书向脑残粉的方向一路狂奔。

    莘烛掐指,眸光一沉,喷出两股烟雾来:“啧,有点缘分。”

    还未想好怎么找逍遥法外富二代,他就自己撞上来,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系统:“这是天堂有路不去走。”

    莘烛瞥了它一眼。

    也行。

    秘书的心情稳定,七上八下地道:“夫人,我还会被影响吗?”

    “没事了,”莘烛沉吟几秒道,“你只是吸入了大量的摄魂香,被人控制了而已,不用自责。”

    “嗯,谢谢。”秘书垂眸,内心燃起熊熊的烈火,却头一回不为了八卦。

    莘烛饶有兴味地看一眼秘书,笑了。

    诶有点意思。

    女鬼小口小口抿着吃,眼圈红红的,乖巧的模样惹人心疼。

    若她还活着,现在估计是个漂亮的大学生。

    莘烛敛眸。

    一股暖风拂过,闫幽玖挡住小烛过于专注的视线,酸唧唧地道:“小烛,我想吃草莓。”

    莘烛:“…………”

    莘烛将一整盒都递给他,大方地挥挥手:“都给你。”

    闫幽玖:“…………”他不高兴了。

    “噗”地乐出来,塞他嘴里一巨大草莓,莘烛起身:“这案子我会跟张部长提,直接转特部。”

    老三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毕竟凶手不是人。

    别说逮捕,看都看不到。

    闫幽玖自动自发地跟着小烛上房车。

    貔貅宝宝眼珠一转,揪着三头犬和饕餮宝宝坐上轿车。

    三头犬“呜”了一声,似乎不太满意。

    黑球性子闷,也看不出状况,换句话说这个狗脑子不开窍的。

    貔貅宝宝道:“闫总不会高兴的。”

    要给情侣点时间。

    秘书从后视镜观察心思玲珑的貔貅宝宝,依旧是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这么小就是个人精,成为了泉山的实权者。

    若是他长大了呢。

    真可怕啊。

    除了保二,房车里只余下一对儿夫夫,闫幽玖压着人亲了好一会儿:“小烛,好喜欢你。”

    莘烛吐出一口火焰,掐着他的脸颊:“黏糊,起来。”

    闫总不愿意,又啄了一口。

    “朝阳不自量力,你准备怎么做。”莘烛没见过往枪口上撞的蠢货。

    打狗呗。

    闫幽玖低笑道:“他们家老头最近脑子糊涂,公司交给了下一代,二世祖有什么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