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的喋喋不休打扰思绪,本就做不出题,更没死思路了。

    白泽优越地道:“我让我徒弟教你。”

    莘烛瞥他一眼。

    徒弟?

    白泽赞叹:“不是你送给我个人类娃娃养着玩吗。这小子前途无量,以后怕是他的天下了。”

    哦,原来是从那对夫妻手里抢来的自闭小男孩,白泽很看好?

    白泽:“嗯,说起来他本应有个更深的缘分。”

    转笔的动作一停,莘烛抬眸。

    “现在也不赖啊,有你这个大泉山创始者在,他的成就只会更高,你该自豪。”

    白泽自知失言,连忙吹了一波光鲜亮丽的彩虹屁。

    莘烛垂眸。

    白泽喟叹地摊摊手:“好了,告诉你个秘密吧。泉山又要上热搜了,很快疗养馆会名声大噪。”

    的确如白泽所言,第二天,泉山吃人血馒头的热搜被顶上了第一位。

    【我大泉山招谁惹谁了,还传销呢。】

    【泉山明明白白做事,怎么就忽然被人黑了,我不信,是不是有些人眼热啊我去!】

    【粉转黑了,我其实一直觉得泉山的票好贵,原来还有更恶劣的。】

    【我屮艹芔茻,太恶心了,垃圾,老人家的钱也骗!】

    【已举报,我tm隔夜饭都吐了。】

    【泉山不至于,那么大一家企业都要上市了,至于黑老人家那点的棺材本吗?打算自断前路?】

    【楼上你会瘠薄说话?那是一点棺材本吗,一个人一千,那一万个人呢?!】

    【我就说泉山发展这么快有问题,原来是传销啊,举报!】

    【上蹿下跳的,泉山不能好好做个人吗。】

    鹅子在疗养馆呆了一晚上,嘴皮子都磨平了也没说动执拗的老人家,对泉山更恨了。

    一百万?真敢要!

    他内心怨恨,可面上不显,好像被老爹说服,心中盘算起来。

    然后他就等来了一位……天使???

    小祁的头发被闫幽玖揪光又被青龙助长,一头秀发靓丽柔软,他不喜欢被瞩目,习惯性戴帽子。

    看到浑身灰色气旋的男人,小祁多看了几眼:“先生,该去治疗了。”

    校长摸了摸金毛的脑袋:“爸爸要去治病,乖乖呆着。”

    鹅子的脸一黑。

    有一个狗兄弟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狗是亲生的,而他是从批发超市批来的。

    深吸一口气,鹅子站了起来:“既然是治疗,不介意家属陪同吧。”

    他倒是要瞧瞧,泉山疗养馆能治出什么花来。

    他要举报,揭露真相。

    暗中点开录像,鹅子跟在小祁身后,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蓬松的羽翼上:道具做的挺逼真的。

    在做鬼屋等方面,泉山的确有自己的一套,但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做娱乐业。

    牧师微笑:“别紧张。”

    鹅子都快气疯了,这他妈是催眠吧!

    莘烛得知校长住进了疗养馆,饶有兴味地来围观:“不错。”

    校长见到莘烛,双眼锃亮,激动地走上前想握手:“莘先生您来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莘烛打量他的五官。

    死相已经不明显了,情况往好的方向发展。

    牧师恭敬地微微颔首:“大人,您的大学校长三个月可以彻底康复。”

    原本一秒治好的过程拖成九十天。

    莘烛点头。

    可以,三个月很平常,不至于让普通人觉得惊世骇俗。

    压下怒气,鹅子虚伪地一笑:“你好……”

    莘烛凉飕飕地审视,冷淡地指着他的裤兜:“在录像么?你欠了我一份因果,回去记得还。”

    鹅子一惊,脸有些绿:“您在说什么,我父亲在这里治病,我只是比较担心。”

    莘烛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我说什么你清楚就可以了。”

    校长蹙眉:“你做了什么?”

    “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赶紧跟人家道歉。”

    鹅子:“爸!我能做什么,别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行不,我才是你儿子,不会害你!”

    他不高兴,早就对泉山不满,不被亲生父亲信任的现实更惹人不爽。

    郁气凝结于心,鹅子就是想做点什么。

    莘烛看校长:“继续治病吧。”

    “等一下,我爸不能在你这里耽搁,我已经为他预定了专家,我不信任你们的职业素养!”

    说着他指向闪瞎狗眼的两片天使翅膀。

    医生就医生,还弄得跟个cosplay表演似的,这要干嘛?

    鹅子言辞激烈:“他应该去走t台,欺骗老人是不道德的行为,我劝你们善良。”

    小祁一怔,下意识地扇动了一下翅膀。

    一丛白光一闪而逝,白光飘飘荡荡地落在校长的头上钻了进去。

    同时一道疾风将鹅子掀翻在地。

    鹅子摔的七荤八素。

    小祁抓抓脸,求救般的目光投向莘烛:“老板?”

    他太紧张了。凄惨的遭遇让他脱离社会太久,他还不太适应,被指指点点后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莘烛咧嘴,居高临下地俯视鹅子:“没事,打的不错,再来一下。”

    小祁受宠若惊,试探性地扑棱翅膀。

    刚坐起的鹅子再次倒地。

    鹅子:“…………”

    鹅子一脸懵逼:“?!?!”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天,天使吗?

    那翅膀竟然是真的?他看到白光了!!

    莘烛扬起下颌:“我大泉山想赚钱从来正大光明,带着你的专家离开。”

    校长懵了,脸色难看,在鹅子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鹅子不懂事。”

    被拍的头晕目眩,鹅子的脑子嗡嗡作响,但他不敢反抗。

    他死死盯着小祁,三观尽碎。

    “你们……”

    小祁瞪了他一眼,扭头去看牧师:“老师,这位我们不救了吧。”

    牧师微微一笑:“别人没有道德是他的事,但作为疗养馆的医生要为患者负责。”

    “要对的起良心。”

    最重要的是,百万已收,退回去是不可能的。

    貔貅肯定不准许发生这事儿。

    校长激动,连忙道谢,三两步躺上床,呼噜噜地睡起来,生怕晚一点被撵走。

    鹅子被戳了软刀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然后就看到牧师的手掌泛起暖光,暖光笼罩住父亲。

    那瞬间,鹅子仿佛见到了神明下凡。

    卧槽!

    牧师双手拢起:“年轻人要注意休息,你的胃肠很不好,再暴饮暴食会死的。”

    鹅子惊魂不定:“…………”

    鹅子瞳孔骤缩,“咕咚”吞咽口水,“这,你们真的是人吗?”

    牧师意味深长地一笑:“是的。”

    现在是。

    别看小祁最不像个人,但他的确是地地道道的人类,反倒是他们的老板……

    牧师是看不透的,离得近了能感觉到无尽的耀眼的火光。

    那才是长得像人,但不做个人呢。

    鹅子握紧了拳,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的事道歉,我父亲怎么样了?”

    他很后怕,怕泉山真不管他父亲了,他懊恼自己没长脑子。

    泉山虽然嫌恶他,好在对父亲是上心的。

    鹅子很想负荆请罪。

    牧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