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龙一本正经,但更浪的龙须出卖了一切。

    莘烛忍俊不禁。

    四只小狼人没见过大龙,血脉传承中也没有这东西。

    就很怕,同样又有点崇拜和向往。

    人都是慕强的。更何况是以强者为尊的狼人,他们的本性让他们臣服于强者。

    黑耳伸出小爪爪,在神龙银色的鬃毛上轻柔地摸了一下:哇!

    另外三只有样学样。

    闫幽玖:“…………”

    他其实想当不知道的,但实在有点痒。

    扭过头幽幽地俯视四只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幼崽,闫总露出一口利牙:鬃毛是给老婆一个人摸的。

    小狼人被吓坏了,缩起脖子,战战兢兢地抱在一块:“呜!呜呜……”

    小脑瓜压低,就想露肚皮了。

    这次的呜咽声充满了讨饶与不安,可怜弱小又无助。

    银龙几个甩尾来到目的地,但此处目光所及之处黄沙遍地,却已不见尸体,唯有一条项链。

    项链上串着四颗白森森的尖锐犬牙。

    银龙一甩。

    四只毛茸茸咕噜噜地掉了下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砸的七荤八素。

    黑耳抖了抖毛,两只耳朵摇来摆去:“嗷呜呜……”

    沙土扑簌簌地往下掉。

    莘烛若有所思地摩挲下颌,在地上摸了一把,“没有搬运的痕迹,看上去是直接消失了。”

    小崽崽深深嗅闻,悲伤地扬天“嗷呜”叫,似乎在呼唤着最爱的妈妈一般。

    看的让人心疼,莘烛笑不出来。

    狼人与僵尸类似,他们没有轮回,一条命苟到底再魂飞魄散。

    不过僵尸可以修炼,越修炼越有人性。

    狼人却不能。

    他们骨子里的兽性极强,每到月圆之夜,会在乌头草坪中化身为狼仰天长啸。

    而在血夜变成不狼不人、没什么理智的嗜杀怪物。

    他们如此循环千年,然后消散。

    莘烛翻找了手机,不虞地“啧”了一声:“沙漠都没有无线。”

    差评。

    好在峯舒能干,早在不久前就帮他联网了卫星,让他不受地域限制。

    闫幽玖哭笑不得。

    将找到的资料给他康康,莘烛道:“这四颗牙齿,估计是他们母亲留给小不点的遗物吧。”

    他低头打量抽抽搭搭的小狼崽子:“哭完了吱声,跟我走。”

    抽噎的黑耳揪住他的衣角:“嗷,呜呜……”

    就走!

    四只小崽崽生怕被扔下,一人揪住一点,莘烛忽然被迫体会负重前行:“…………”

    这大概是生命的重量,有点沉。

    莘烛好笑。

    揪了几只崽崽各一撮毛塞进特殊锦囊,莘烛提力,打进沙子中。

    “噗”地一声,锦囊深陷黄沙。

    血脉会作为指引,四只崽没准还有亲人活着,若他们找到此处,能够顺着指引找到大泉山。

    当然,也有可能一辈子没有一只狼族亲人来认亲。

    有了四只黑户小狼崽儿在,他们没法上飞机,只能靠着银龙手动回家。

    两人刚落地,大泉山就下雨了,大暴雨。

    六个被拍了个正着。

    莘烛:“…………”

    抹了下脸,莘大佬脑壳冒火,瞬间蒸发掉身上的水珠。

    闫幽玖不怕水,或者说他本性喜水,站在雨水中,反而更彰显爆发性和蛊惑性。

    倒是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崽被浇了个透心凉。

    “嗷呜,嗷呜呜呜……”

    太可怜了。

    被浇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崽子一个踉跄,在地上狠狠摔了个跟头。

    莘烛搓了下额头:“…………”

    头疼。

    伸出手掌,在空中一握,方才还肆虐的暴雨瞬息消散。

    大泉山倏地变成氤氲朦胧的春夜雨后。

    正在狠捶的范幸秋忽然一僵,烛龙悄然松了口气:“先别打,大老板回来了,你冷静一下!”

    恶狠狠地瞪烛龙,小金龙变回人身,余光扫到手臂的斑驳,险些再次原地爆炸。

    烛龙摸摸鼻子,明明是两情相悦嘛,这怎么可能是喝酒上了头呢。

    范幸秋面红耳赤:“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

    烛龙扒拉黑发,揉搓火辣辣的眼眶,有点疼,下手好重。

    好大的火气,难不成是嫌弃他技术不好?可龙族天赋异禀,还成双凑对!不应当啊。

    那是害羞了。烛龙砸吧嘴,他内敛的小恋人真带感,那细腰,那长腿。

    一瞧烛龙猥琐的德行就知道他的废料,范幸秋的脸一黑:“我去你大爷啊我去你大爷!”

    烛龙咋舌,小恋人哪儿都好,就是动不动就他大爷。

    他没有大爷。

    就算有,大概也就是老天爷了吧。

    莘烛的气场瞬间席卷了整个泉山,所有的神兽同一时间停下动作,抬起头来。

    正跟壬丰媳妇解释锦囊花样的貔貅宝宝双眼一亮:“哇!”

    老板回来啦!

    自貔貅拥有自由后,还没分开这么久呢!

    谁也没想到最先赶到的是超音速的脱毛牧谦:“我就感觉是你,那火热热的气息哈哈!”

    莘烛打量牧谦,发现他脑袋上绿油油的羽毛东一块西一块,是真的斑秃了。

    而他双臂的鳞片已经脱落,长出了坚硬如钢的苍绿色羽翼。

    如今他能飞了。

    只不过依旧不太像个人,同为有翼的人形,小祁是神圣的天使,他大概就是得打死的妖怪了。

    对,就那么丑。

    莘烛就是有点想笑。

    迟疑半晌,他克制住了掏手机笑场的冲动:“嗯,恭喜你,进步飞快。”

    “噗。”

    你是不是想笑?!

    支离破碎的心又被戳一刀的牧谦:“…………”

    “你要笑就笑,憋着不难受?”

    “哈哈哈!”

    莘烛万万想不到上一世十分注重仪表的鲲鹏成长期是这模样,他当初怎么吹嘘的来着。

    对,鲲鹏得意地说他换毛是最美的,美丽的鳞片,神秘的羽晕。

    现在这些也都有,就是凑在一起了。

    丑。

    牧谦:“…………”

    我去,我让你笑你就真笑,你没有一点良心,鲲鹏不要面子的哇!

    饕餮宝宝等神兽是第二波到达的:“莘哥哥!你回来啦!”

    “吧唧”怀里多了几只幼崽,莘烛勾唇。

    “嗯,回来了。”

    “呜呜……”四只狼崽子哆哆嗦嗦,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崽子,这些都是谁,他们的气息好可怕。

    热情地撒了个娇,饕餮宝宝耸动鼻翼,双眼贼亮:“哇!是狗肉涮锅哦!”

    好香哦!

    好兄弟三头犬幽幽地看他:“汪汪汪?”

    摸了摸鼻子,饕餮宝宝立即指着四只狼崽:“我是说这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