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毛鼠哭唧唧,却没人安抚,分贝是小了,可它眼中的难过劲儿越来越浓:“吱,吱,吱……”

    哭一下吱一声,黑葡萄似的眼珠剔透水润,有那么点可爱。

    莘烛戳了下它不如指甲盖大的圆耳朵。

    灰毛鼠一惊:“吱?”

    抽抽搭搭,它委屈巴巴地掏半天,从石头缝中挖出一个被压扁的中年男性灵魂。

    网红小姐姐是看不到爸爸的,她茫然无措地眨眼。

    怎么了?!

    莘烛捏了捏眉心,哭笑不得。

    被压扁的灵魂迎风而涨,从薄薄的纸片涨回了富态的模样,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女儿!”

    一眼就见着他的孩子,中年男人惊慌地跑过去,可跑着跑着飘起来了。

    中年男人惊恐地低头:“……???”

    他怎么了?

    莘烛随手一扯,灵魂落到地上摔了个跟头:“你灵魂出窍,别乱跑会魂飞魄散。”

    中年男人呆了呆,他抬头瞧莘烛,顿时被刺痛了双眼:“太亮了。”

    肉眼看太阳,他有涌生理泪水的冲动。

    但灵魂没有眼泪。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紧张不已:“我怎么了,你是?”

    貔貅宝宝的笑容纯粹而甜美:“伯伯不认识老板么?我家老板是心火集团的掌舵者哦。”

    如雷贯耳。

    中年男人宛若醍醐灌顶,陡然想起来了:“对对,你是泉山的那位莘总。”

    “哦,这是闫总!闫总您也好,呃,你们都看得到我?”

    莘烛勾唇:“可以。”

    中年男人受宠若惊:“这可真是……”

    他只是个有点积蓄的富商,还没资格和闫总的圈子接触,这种情况见面,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等他醒过来,一定要去拜访大泉山,光是这份情谊就足够他感恩一辈子了。

    不过稍等一下。

    中年男人忽然紧张:“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灵魂出窍?还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莘烛淡淡地道:“你还活着,但再不回去灵魂会有所损伤。”

    灰毛鼠不甘:“吱。”

    这是它的战利品,它不想还!

    低头瞥了它一眼,莘烛继续道:“因果而已。”

    莘大佬:“你杀了它亲人,它报复你和你的亲人,你要跟它和解,否则家里还会鸡犬不宁。”

    灰毛鼠一呆,惊讶地望向莘烛,它以为这个坏蛋会一言不合就向着人类呢。

    中年男人茫然无措:“什么,我家那样都因为它?为什么?”

    他想不到自己哪里招惹了一只老鼠。

    莘烛不想说。

    貔貅宝宝捂嘴偷笑,简单介绍事情的原委,唬的中年男人抽着气,几次变脸:“我不知道啊!”

    这可真冤枉死他了。他就是吃点野味儿,也没想到这些,不知道蛇成精了。

    “吃什么野味儿呢,不说它成不成精,多少细菌不知道?”

    饕餮宝宝嫉妒地道。

    中年男人被指责,愧疚地叹气:“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亲人,我知道于事无补,怎么补偿你,只要你不再针对我的家人,我……”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灰毛鼠瞪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珠。

    中年男人:“…………”

    这说的什么玩意。

    ☆、第276章 首席雕刻师玉髓精

    灰毛鼠一通手舞足蹈的“吱吱吱”后, 成功地将中年男人绕晕了。

    中年男人:“…………”

    表情渐渐凝固.jpg

    即便产生灵识, 拥有了思考能力, 一切也靠猜。

    中年男人为难,欲言又止地偷瞄莘烛, 眼神中充满茫然和无助, 能请先生们帮翻译一下吗?

    莘烛也不懂。

    在场的没有人懂老鼠语言,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情况陷入了僵局。

    貔貅宝宝的眼珠一转:“嘿呀,等回去我们找狄教授或者老白再讨论补偿问题。”

    “现在,我们就去它家看看吧。”

    灰毛鼠:“?!”

    它忽然闭嘴, 很是惶恐与戒备,为什么要去它家?

    它不允。

    然而灰毛鼠的意见不在考虑范围。闫幽玖随手抓出了白蛇:“去不去?”

    灰毛鼠惊喜交加:“…………”

    灰毛鼠憋屈地点点头:“吱——”

    它有什么办法, 它的亲人被别人捏着七寸, 只能听从吩咐。

    不过原本它的家四通八达,现在嘛……

    被坏蛋一拳毁了。

    莘烛的嘴角向上咧开,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我知道了, 你在瞪我。”

    灰毛鼠一个激灵, 连忙缩回脑袋,不敢再随便乱瞅。

    大白蛇被拍了一巴掌, 晕晕乎乎醒了。

    它“嘶嘶嘶”地吐信, 环顾一圈, 熟悉的环境让它几米长的身体直接立起, 发现灰毛鼠时惊了。

    “嘶嘶嘶!嘶嘶嘶!”白蛇惶恐不安地摇摆尾巴, 快速地吞吐蛇信子。

    灰毛鼠摇了摇头:“吱吱吱。”

    “嘶嘶嘶。”

    “吱吱吱吱吱。”

    “嘶嘶——”

    “吱。”

    莘烛有些惊奇地“啧”了一声, 天敌是怎么交流的。

    话语分明不通,蛇和老鼠如何聊天。

    这也是技术。

    灰毛鼠最后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小毛团子活灵活现,比比划划的寻常人也看得懂。

    白蛇吐了吐蛇信子,忌惮地摇头晃脑,最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莘烛啧啧称奇:“百年的训练?”

    灰毛鼠有点自豪,它点头,又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它伸出小爪爪,比划了个三。

    莘烛:“三百年。”

    灰毛鼠抖了抖小胡须:“吱吱。”

    动物开窍成精可能是一刹那,它们很多是吃了天材地宝进化而成,像是丛林乐园的大老虎。

    而植物或者石头成精会更艰难,沈老用了许多年修出了神识,灰毛鼠只会更久。

    在地上绕了一圈儿,莘烛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

    貔貅宝宝扯衣角:“老板!”

    “嗯。”莘烛低头。

    貔貅宝宝踮脚耳语:“这是灵脉,对正在成长的大泉山极有好处呢。”

    他们虽有净化系统,却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水厂,如果经过加工,水厂建在这里……

    貔貅宝宝想到躺在一堆金币的画面,不禁捧着脸儿傻笑。

    饕餮宝宝瞥了他一下,用力地翻个白眼。

    什么鬼。

    莘烛弯了弯眉眼,“嗯。”

    道路在一半时堵住了,饕餮宝宝砸吧下嘴,上前一步伸出爪勾。

    随意地抓了几下,坚硬的石块宛若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