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刺猬露出幸灾乐祸的解气表情:“吱吱吱!”

    女儿摸摸儿子:“妈替你报仇了。”

    白刺猬:“吱……”

    “有点意思。”浑身开始冒烟,莘烛的整个化作金色的火焰。

    金光闪烁,光芒绚耀。插在莘烛心口的刀当啷掉在地上,脆响唬住了三只刺猬。

    女儿目瞪口呆,渐渐惊惧。

    “这是……”

    “啊!好疼,好烫啊,救命啊啊啊!妈妈……”

    一撮火焰骤然暴涨化作嗜血巨兽,眨眼将娇笑的女儿吞噬了,她的声音还隐约地残留在空中。

    女儿刺猬甚至没来得及挣扎,火焰化作青烟消散,她连一丝齑粉都没有。

    莘烛塑形,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啧,你们不错,我有生气。”

    原本这一家选择改过自新会九死一生。

    现在的话,都可以去死了。

    老人和白毛刺猬大惊失色:“啊!你到底是什么?!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到底是谁?!”

    “我现在不像个人么?”莘烛施施然地伸出手晃了晃。

    他的手白皙光滑,的确是人手。

    系统:不干人事。

    老人吓得肝胆俱裂,终于后怕了:“不不,饶了我!”

    铁板这么铁,他们可能得罪了一个神明。

    她之前自大傲慢,只当莘烛是普通的道士。能全身火焰化,这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火神?不不,她已经不敢去想了。

    老人后悔了。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肯定不招惹这个人,死一个孙子算什么,还可以再生,还会有更多……

    莘烛弯着眼,在老人眼中像是死神的微笑,她哆嗦:“我错了饶了我吧,不不。”

    “都是,都是那个小贱奴的错!都是她,她已经死了。”

    “你饶了我吧。”

    莘烛眯眼:“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嫌恶地看了眼老人,在生死关头,老家伙瞬间变脸,推脱责任。

    老人矢口否认:“不是!她是我捡来的,我尽心尽力照顾她,她却变成了这样!我我……”

    “是我的错,大仙饶命。”

    面对莘烛居高临下的嘲讽眼神,老人的冷汗扑簌簌地冒,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但没办法,为了活着,她能背叛一切,包括她最喜欢的女儿。

    莘烛:“给自己加这么多戏,你是个戏精吧。”

    “小烛。”

    轻声呼唤后,身后拢过来一个俊美如斯的男人,温暖的怀抱有些窒息。

    莘烛拍拍闫幽玖的狗头:“怎么了。”

    闫幽玖亲脸颊。

    刚刚他不小心把一辆车给碰瓷了,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的小烛为什么会生气呢?

    还生了这么大的气,似乎老天都在同仇敌忾:“小烛。”

    是不是被欺负了。

    莘烛搓狗头:“我讨厌他们。”

    闫幽玖抬眸,漆黑的瞳孔幽邃无光,像是无尽的深渊,是地狱,是黑洞。

    掉进去会死,会魂飞魄散,会灰飞烟灭。

    死亡围拢而来。

    老人惊恐万状,痛哭不已,她再次痛恨自己,不该为了个不成气候的孙子得罪不该得罪的大人。

    满腔怨恨的老人压根忘记了是她自己贪心,让女儿捅出那一刀。

    莘烛哼了一声:“她扎我。”

    闫幽玖:“??”

    仔细观察小烛,闫幽玖瞳孔骤缩,呼吸一促,他家小烛后心和前襟的布料破了,这说明了什么?

    心脏漏拍一下,闫总吓着了。

    猛地看向老人,闫总的眼底溢出凶戾与森冷:“我帮你报仇!”

    他微微一笑,笑容看似温和实则阴冷,那眼神宛若看死物,老人瞬息毛骨悚然。

    她错了!

    她之前伴随着死亡的旋律,在钢丝上跳跃舞蹈,还大言不惭地挑逗死神,小看他的镰刀。

    如今刀刃尽在咫尺,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要被杀死了。

    不!

    闫幽玖冷嗤,随手一挥,数不尽的黑雾骤然升起,眨眼将老人和白毛刺猬吞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不,我错了放了我吧,啊啊啊……”

    “不不,不要痛,姥姥救我!啊,姥姥你为什么……”

    “就因为你,我要先杀了你!”

    莘烛“啧”了一声。

    这种时候还记得内讧报仇,他真佩服白色的大刺猬精了。

    少年浑身湿漉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怕的,也是冻的,他眼睁睁看着几个亲人消失不见。

    “啊啊啊!”他捂着头,发泄一般惊恐地怪叫。

    为什么让他经历这些。

    闫幽玖轻咳一声,指着少年:“那车要撞倒他时,我正巧落下就……”

    车偏离原来的轨迹,撞到了他的身上。

    银龙莫名掉了块鳞片。

    不高兴。

    “他是罪魁祸首,”闫幽玖伸出手指给莘烛看破了的小口子,龙族防御极高,可他受伤了。

    闫总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怕自己暴走,水淹整个北春城。

    他护在掌心呵护的伴侣差点被人杀了。

    如果……

    他凶戾的目光射向牧谦,如果没有这二五仔,就是他驮伴侣来,小烛绝不会受伤。

    二五仔牧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莘烛气不起来了:“吹吹。”

    紧紧握住伴侣的手,闫幽玖的指尖微微发白:“我不疼了。”

    “那小烛疼吗?”闫总垂眸,嗓音十分干涩。

    莘烛一怔。

    猛地反应过来,他心中熨帖,掐了掐闫总的俊脸:“疼倒是不疼,不过是真的吓了一跳。”

    就是一种被针扎了一下,他火焰化之后瞬间吞噬了刺猬,算是报了仇了。

    闫幽玖神情低落:“我再早一点就好了。”

    莘烛:“不是你的错。”

    闫幽玖点头。

    一切都是傻帽鲲鹏的错,他没事单独带他伴侣出来做什么,一脸不怀好意的罪孽脸。

    出来了还照顾不好他的伴侣,罪孽深重。

    闫总再看牧谦,眼中的敌意更胜,敌意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埋怨。

    牧谦:“…………”

    他真冤。

    惊讶地“咦”了一声,莘烛拉着闫幽玖来到一间供奉祠堂,里边灯光昏暗,用红纸贴墙。

    人手写着供奉的对联,上边摆放着水果和食物,供奉的是白奶奶。

    莘烛咧嘴,她不配。

    感知到神牌附着一缕残魂,莘大佬伸手。

    倏地,一道闪电疾驰降下,轰隆隆地凿穿房顶,直接砸碎了神牌,出了一口恶气。

    莘烛:“…………”

    莘烛的嘴角狠狠一抽,不满地道:“你这是抢功劳你知道吗?”

    咔嚓。一道闪电,比劈神牌的那道温和许多,像在安抚,哗啦啦地砸在莘烛的脑壳上。

    莘大佬的头顶顿时冒起一缕青烟,“咳,算你大方。”